“小哥哥!”
第二天清晨,程可直接跑到阎场。
“额,十公主殿下稍等,卑职去喊司天监大人……”
要命啊这个十公主怎么这么黏司天监!
阎士来到后院:“司天监大……”
“噔!”
一支长枪擦着阎士的头发,扎进了身后的木墙。
“……怎么是你?”
穆惕守满头大汗,细发因长久的锻炼粘在了少年精致的脸上,他喘着气,似乎刚刚进行了一套高强度运动。
“司天监大人……十公主殿下来找您了……”
阎士声音颤抖。
好险,差点就没了……
穆惕守微微皱眉。
小笨鸟来做什么?
他越过阎士,将长枪拔下来,扔到阎士手里:“收拾一下。
“再去告诉十公主,让她到外室等候。”
“是……”
——
“小鸟呀,飞呀飞,穿梭在大大森林……”
程可趴在凳子上,哼着娘亲姐姐教她的儿歌,晃着小脚等候着。
“大森林,多奇妙,好多魔法在这里……”
“什么魔法?”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程可跳下凳子,一扭头就看到了一身玄衣鹤羽的穆惕守。
“小哥哥!你今天有空嘛?”
“做什么?”
穆惕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有时间,那我们就去庞巍山旁边的密林里,去把凶手抓住吧!
“小可已经准备好收服他的东西了!就差抓住他了!”
小人儿一脸期待,看着穆惕守的眼里闪着光。
见少年迟迟不答话,小人儿抓住他的袖子,摇啊摇的,恳求道:“小哥哥,求你了嘛!和小可一起去吧!”
穆惕守叹口气。
“你可知道,那座密林有多少危险?你能确保在抓到凶手之前,能够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吗?”
“可这就是问题所在呀!
“小可一个人去,说不定没有保障,可如果小可和你一起呢?
“小哥哥这么厉害,小可绝对不会有危险哒!”
程可十分信任地拉住穆惕守的手,笑盈盈道:“毕竟,小哥哥一定会保护好小可,对不对呀?”
保护?
他能够保护好她吗……?
“好,我们现在就去,早点将其捉拿归案。”
穆惕守暗下眼眸,最终摸摸小人儿毛绒绒的脑袋,一脸无奈道。
“哦耶!”
小人儿雀跃欢呼,偏僻的竹幽殿内,第一次有了喜悦。
——
程可从空中落下,踩在了全是枯叶的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就是这附近了。”
庞巍山高耸入云,将阳光完全遮住,只投射下阴影。
植物以诡异的姿势生长着,因常年没有阳光照射,这座密林都笼罩在阴冷的气息下。
四周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动物的尸体随时可见,有的更是森森白骨。
程可打了个冷颤。
有……有点恐怖呜……
“别怕,”温暖的少年音从背后传来,一双强有力的手搭在小人儿的肩上,“你专心找凶手,速战速决。”
“嗯。”
程可点点头,顺着她调查猜测的方向摸索起来。
穆惕守刚想跟上脚步,忽然察觉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荆棘丛。
刚想走近看看,那边的小人儿在前方招手。
“小哥哥!这里是不是一个标记呀?”
标记?
穆惕守最后看了眼荆棘丛,便赶去程可身旁。
他走后,一双鲜红的眼睛缓缓睁开,盯了许久,最后闪身离去。
“你快看,这棵树上,好像有刀刻的痕迹!”
穆惕守顺着小人儿的手看去,枯黑的树皮上,几处不显眼的刀痕聚集在一起,似乎想要告诉什么信息。
“先跟着标记走,这密林如此之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话音刚落,一股劲风从侧面而来,穆惕守眼疾手快,拦腰抱起程可,迅速闪到身旁!
“呀!”
程可的小奶音高飙!
攻击仍在继续,少年连续躲了几发,随后从袖子里甩出毒针,射向不远处的树丛!
攻击戛然而止,程可吓地连连喘气。
太惊险啦,还好小哥哥身手敏捷,不然她是不是要被扎成筛子啦!
“程可,你看这些箭,是不是不太寻常?”
闻言,程可跳下地面,捡起地上的“箭”,仔细端详起来。
“是的,这些东西……
“是羽毛?”
那是一些锋利如刀片,硬如龟甲的羽毛,鲜红如血液的羽毛。
是谁的羽毛?这个感觉也不是凤凰的呀!
是鬼车的?可是她调查过鬼车的作息,推断出他在白天应该在睡觉呀!
莫非还有别的妖鸟在暗中帮助鬼车?
程可联想到尸体上整齐的切口和精密的针线。
双凶作案,她却只查了鬼车……
看来这次要多加小心,毕竟现在她要面对的,还有一个一无所知的帮凶!
“你确定你还要在地面上继续调查?
“既然确认了凶手是妖鸟,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熟悉鸟的习惯。
“他们有可能会在地面上建窝吗?”
“你说得对,”程可站起身,拍拍小裤子上的灰尘,“我们飞上去,仔细找找!”
二人化作一红一黑两道光,在林间穿梭。
然而二人的动静,却吸引来了更多的野兽魔鬼,无数妖气弥漫,紧紧跟随着这两个新上门的猎物。
天,似乎更加昏沉了。
二人最终在一棵粗大,且树冠庞大的黑树旁停下。
这棵黑树在无数棵树旁显得苍老而神秘,散发出神秘的吸引力,将二人引到那里。
“这上面有个洞诶……”
程可飞上半空,震惊地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么一棵大树,里面居然是空的?!
不会,鬼车的身型,也是这么大吧……?
“我数三二一,咱们跳下去。
“三……”
程可慌忙回头,大喊:“等等呀!小可还没准备好!”
“二……”
“等等等等等等我怕!!”
“一!”
话音未落,程可便被按住头,一把摁了下去!
“啊啊啊!!”
伴随着渐行渐远的尖叫声,穆惕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望而生畏的邪祟,随后眼也不眨地跳了下去!
强大的气流吹得程可睁不开眼,她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然而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她一个人在快速地掉落。
“呜……”
几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又不争气地飞了上去,最后又不争气地打到了上方穆惕守的脸上。
穆惕守真觉得自己以前绝对是眼瞎,居然会以为她和凰母有关系!
连自己会飞都忘了,这样的笨鸟,让她先下去是对的。
毕竟,笨鸟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