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啦！”
小人儿跳下马车，激动地看着这繁华的都市。
“小孩！那里有斗蝈蝈！去看看！”
“小皇妹！有人胸口碎大石诶！快来！”
程逸轩和程逸阳一人在一边，招着手吸引小人儿过来。
可程可却摇摇头：“都不去，小可要去看喷火！”
顺着小人儿亮晶晶的眼睛看去，一圈又一圈的人围着一个喷火艺人，不时拍手叫好。
“好！小皇妹喜欢看哪个，五哥哥就跟着你看！”
“诶诶！三哥哥也是！”
二人同时走来，却不知又是什么惹到了他们，程逸轩捂着腿道：“嘶……程逸阳，你看不惯我走路是吧？”
“我还没说你，打我干什么？！”
“哈？你少血口喷人！我就在这站着，什么时候打的你？！”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不承认也就算了，你哪来的证据说我？！”
“证据？呵！小孩不就是最好的人证吗……
“小孩？”
顺着程逸轩的视线看去，程逸阳大吃一惊。
“小皇妹呢？！”
“愣着干嘛，快去找啊！肯定还没跑远！”
是啊，方才那地上哪里还有小人儿的影子？
只剩一只小兔子掉在了地上，被行人踩扁。
……
“起来！睡个屁！”
一杯水瞬间泼来，呛得程可从睡梦中猛然惊起。
“咳咳！咳！”
“小可！你终于醒了！”
板栗从旁边飞来，急切地拍着小人儿的后背。
“妈的，原来没死啊？”
“没事，长得这么标致，死了也能卖个好价钱！”
说话的是两个男人。
程可试着眨眨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盖在她的脸上。
“板栗，发生了什么？”
“你还没反应过来吗？你被绑架啦！
“而且，好像是等下就要卖掉的那种！”
程可只感觉一阵眩晕，她喘着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刚刚应该是吸了过多迷药，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是吗……”
她缓了会，随后问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我怎么听到别的小姐姐的哭声？”
“好多呢！一马车全部都是他们拐过来的女孩子！
“现在都醒了，都在哭！”
啧，她的眼睛被蒙住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光的强与弱！
她双手双脚也都被捆住，动弹不得。
亮度逐渐减少，只听“吱呀”一声，便没了动静。
坏人们大概是出去了！
程可只能扭动身子，却一下碰到了另一个人。
“啊啊啊！谁！别碰我，别碰我求你了……”
“不要怕！我也是被拐过来哒！
“小姐姐，你知道现在有几个小女孩在这里吗？”
那个小姐姐泪眼朦胧，看到身边的小姑娘，明明眼睛被蒙住，却不慌不忙，还安慰她不要怕！
“有……有十三个。”
“十三个……现在那些坏人，要把我们送去哪里呀？”
小姐姐打了个冷颤。
“四……四十八号……卖场……”
“四十八？！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四十八个卖女孩的地方了吗？”
“不……不……
“你没听人说吗？这些人已经卖了好几年的小孩了，只要长得好看，男生女生都要卖……”
程可倒吸一口凉气。
好几年是个什么概念？
居然没有人上报朝廷？！
莫非，朝廷里面，有人罩着这些人做坏事？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看你的打扮，应该是大富人家的孩子，你出门没有婢女跟着吗？”
程可回想起自己那两个相看两厌的哥哥，尴尬道：“额，我是小可，我自己跑出来哒，婢女没有跟着……”
“哦……我是江雪儿，是京城一家药铺老板的孩子……
“我的眼睛没有被蒙住，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话音刚落，一股强光似乎照射了进来，程可黑黢黢的视野里有了一点暖色。
“下来！都麻溜地滚下来！”
一只手提起程可的衣服，直接将她粗暴地拽了出来。
程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没站稳，又有一只手按着她的背，将她推搡着走向前方。
没办法，现在只能先跟着队伍走！
耳边的哭声依旧不断，板栗忍不住道：“小可，我们不想想办法吗？”
程可咬着唇：“我……尽量！”
——
“程逸轩，程逸阳，你们两个好样的！”
乾清宫内，笔墨纸砚扔得满地都是。
程廷敬已经气得站不稳了。
“父皇……”
程逸轩看到帝王踉跄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担忧道。
“住口！
“如果不是看在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朕的儿子的份上，朕早就把你们扔到后山喂狼了！”
后山那里，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据说帝王喜欢把十恶不赦的犯人扔到后山，自己在旁边建造的雅阁中，听着狼群的嘶吼和人的惨叫，悠闲地喝着茶。
“兴生！”
“诶！奴才在！”
“叫上司天监，朕带领锦衣卫亲自去找小可！”
“好嘞！”
兴生甩着拂尘，拿上皇帝的御牌，急匆匆离去。
“你们两个！”
二人浑身一颤。
“跟着司天监，找不到小可，就别想回来了！”
“是！父皇！”
整个乾清宫内，弥漫着帝王的愤怒。
——
“小可！你有办法了吗？”
板栗看着程可被按着换上暴露的着装，抹上浓艳的胭脂。
虽说看着的确有几分妖艳，可是小可才五岁！
这种病态的审美令板栗连连作呕。
“我……我知道了！
“板栗，你这么做……”
程可凑在板栗身边，小声说着计划。
江雪儿看到小妹妹居然在和空气说话，还喊空气板栗，她心里发毛。
小可该不会已经疯了吧？
“小……小可？你还好吗？”
“我没事，雪儿姐姐，你别害怕，小可已经想到办法救我们出去了！”
“你……你别开玩笑了，被拐来的人就没有逃回去过的……”
“嘻嘻，雪儿姐姐，你可要相信小可哦！”
看到小妹妹势在必得的神色，就算看不到眼睛，她却也感受到莫名的心安。
“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