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找过了吗?”
“回司天监大人,找过了,没有!”
“去这边!”
穆惕守提着佩剑,内心焦急如焚。
然而这偌大的京城,又岂是说找就找的?
皇帝动静那么大,小笨鸟又丢失了那么多个时辰,他们也找了那么多个时辰,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证明硬找根本没用!
“人口拐卖……”
他听过民间有一群人专干这些!
既然蜗居了那么久,肯定有一个固定的据点!
穆惕守飞上天,俯视整座京城。
另一边,程廷敬沿着程可丢失地点的附近搜查,架势浩浩荡荡,引来不少百姓打开门观望。
“朕的小可……”
他发誓,如果他们动了小可一根汗毛,他定要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
又是一个时辰,一个望风的人慌慌忙忙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急个屁啊?”
“你是不知道啊,皇上的小公主丢了!”
“小公主?就是那个当今最受宠的十公主?”
“是啊!”
“那关我们屁事?皇帝自己看不好孩子,你急什么?”
“你忘了刚刚送到金老太婆那里的小娃娃了吗?
“她长得那么水嫩,穿的也都是好货,而且她看上去和十公主的年龄差不多啊!”
人贩子心里瞬间发毛。
那个小娃娃,难不成真是小公主?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那么巧?
“说不定只是跑到那里玩,还没回家而已!”
人贩子咽了口水,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便把这事抛在脑后。
“啧,话说那个小娃娃,也不知道被弄成啥样了?”
“去看看?”
二人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大声喊道:“死老太婆!差不多就行了!这小娃娃还要卖个好价钱呢!”
程可被两手栓住,挂在墙上,头上的新伤口不断渗出血水,流得满脸都是。
两只白嫩的手上,插着十根银针,每一根都深深地扎入指甲肉。
而金老太婆,正舔着刀尖,准备再往程可身上划几刀。
她不满地放下刀具:“没玩够呢……”
她解下程可的两只手,将她拖到两人面前:“拿去吧,这下肯定老实了。”
可怜的程可,被折磨得几次都失去意识,再醒来,却又被钻心剜骨的疼痛给弄晕。
人贩子嫌弃一般地提着程可,走出门外。
“不得不说,还是金老太婆有手段,这下连叫都不叫了。”
“头!外面有个男的,找这个小姑娘!”
“谁他妈没事大半夜来寻乐子啊?告诉他,没空!”
“他说多少钱都愿意出!”
那个“头”摸摸下巴。
这倒是一个机会,可以好好讹一笔!
“带过去吧!”
程可这时又醒了过来。
她虚弱地睁着眼,被人半死不活地提走。
“板……栗……”
板栗呢……
也和江雪儿一样,把她丢下了吗……
眼前忽然被强光照射,她忍不住闭上眼。
奇怪,手好痛,头也好痛,浑身都好痛……
她好像被一个坏婆婆伤害了……
但是,她记不清了……
回忆被迫结束,程可被甩在了地上。
“老板,这就是您要的小女娃,有点伤,但不碍事!”
程可强撑着身体,抬起头,看到一双黄色的靴子。
这是谁?又是一个坏蛋吗?
“哦?这就是那个小女娃?”
奇怪,这个声音……
好熟悉……是谁……
爹爹……是爹爹!
爹爹来救她了!
程廷敬坐在椅子上,面前奄奄一息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可!
他的宝贝,就这样被人伤害得如同一具死尸,满身鲜血。
他努力忍着把他们剥皮的怒火,却也只能做到不再说话。
“爹……爹……”
轻轻的小奶音传来,是多么的虚弱,多么的可怜!
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帝王的心!
“皇上,司天监大人处理好了!”
兴生走过来,在帝王耳边附着道。
“好,他让朕等得可真久啊……
“来人!把他们拿下!”
程廷敬怒吼一声,埋伏已久的锦衣卫瞬间出现,将整个屋子封锁起来!
程廷敬小心翼翼地抱起程可,心疼得眼眶通红。
“小可,爹爹来晚了,对不起……”
人贩子被按在地上跪下,他的耳朵刚刚听到了炸裂的事情。
这个男人,称自己是朕?!
朕,不就是皇上吗?!
如果这个男人是皇上,那这个小女娃,不就是十公主吗?!
穆惕守从屋后走出,闭着眼,道:“皇上,里面已经清干净了。
“将十公主殿下伤成这样的人,是里面的一个老妇人,他们管她叫金老太婆。”
“皇……皇上?
“你真是皇上?!”
兴生冷笑道:“呵!将十公主殿下伤成这样,你该当何罪?!”
人贩子总算认清现实。
他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皇……皇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是十公主殿下啊!求求您放过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人贩子满眼泪水,求饶道。
程廷敬没有回话,而是站起身,将怀里的小人儿交予穆惕守:“带着小可回宫。”
穆惕守点点头,抱着程可跨出门槛。
屋里面传来惨叫声,穆惕守心疼得捂住程可的耳朵。
他不敢看,手里粘稠的液体已经告诉了他,小笨鸟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如果他再晚来一点,他甚至不敢想象,他会看到什么样的情景!
浑身是血的小人儿无力地趴在少年的肩上。
大概是感受到了安全感,她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缓缓吐出几个字:“小可……没被抛弃啊……”
话音未落,程可便昏死过去。
就算声音再小,再含糊不清,穆惕守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冷眼看向一旁的小灵:“板栗,小笨鸟经历了什么?”
“大人,小可用尽全部力气,救了所有女孩,却被一个女孩在最后抛弃了。
“可以说,如果那个女孩帮助小可出门,小可就不会受这么多伤!也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板栗说得很愤怒,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女孩撕个粉碎!
“那个女孩,叫什么?”
闻言,板栗又收敛了怒火,自责道:“我……我不知道……
“但是小可肯定知道!小可喊她,雪儿姐姐!”
“雪儿姐姐……”
他心疼地抚摸小人儿的头。
这个雪儿姐姐,他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看到板栗不敢说话的样子,穆惕守冷声道:“你的确做错了这件事,但是……
“如果不是你来找我,小笨鸟或许还在那个地狱里。
“下次注意。”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训斥这只小灵。
而是尽快,送程可去治疗!
他翻身上马,快马加鞭。
穆惕守此时,内心只有两个念头。
让程可活着,还有……
他将程可送入太医院,走了出来,穿着黑靴的脚跺了一下地面。
一只千年恶魔从地下升出,穆惕守不过他的眼睛那么高。
它向少年毕恭毕敬地行礼。
“阎王爷,您有何吩咐?”
“最近阎界要来一群新人……”
穆惕守摸着扳指,眼里透着寒光和浓浓的杀意。
“给本王好好招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