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看得太久了,叶听雪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花吗?”
明珠眨了眨眼睛,“你长得真漂亮,难怪大公子这么温柔。”
她面不改色的道,“谢谢郡主夸赞,郡主也很美。”
霍昭的目光从她乌发里的玉兰花一闪而过,沉默得一言不发。
明珠向来肆意又热烈,看着她有几分熟悉的眉眼,心里更是升起了无限的好奇。
“既然碰上了,我们一起走吧。”
两个男人都没吱声,霍昭上前主动地道,“我来推吧。”
她后退一步,让出位置来。霍昭推着轮椅,先行一步。
她和明珠郡主落后一步并肩而行,四人缓缓漫步在花园里。
“你是京城人吗,以往的宴会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明珠郡主好奇地问。
霍乔一直深居简出,时间长了大家都快要忘了,国公府还有这个病秧子了。
他的婚事更是无比的低调,办的悄无声息。只请了几家姻亲来吃喜酒,根本没外人见过新娘的真面目。
叶听雪总觉得她这话问的别有深意,她浅浅一笑回答道,“我生于江南长于江南,这是第一次进京。”
明珠郡主若有所思的道,“哦,难怪以前没有见过你。”
不然这样的容貌和眉眼,不应该在京城里悄无声息的,一点风浪都没有。
她又陆陆续续地打探了不少,叶听雪都对答如流,毕竟她说的是真话。
走了一圈,明珠郡主笑着道,“就不打扰你们夫妻情趣了,你们接着逛我们先走了。”
一直没出声的霍乔突然道,“郡主和三弟,也好事将近了吧?”
她甜蜜一笑,并未否认。
霍昭依旧一副神色冰冷的样子,明珠郡主看了他一眼,两人离去。
“分配对不对?”霍乔讥讽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道,“权利美人在手,真是好命。”
“你不服,觉得这些都是属于你的。”她轻易看破他眼底的破防,“所以你讨厌他,恨他偷走了你的一切。”
“呵呵,世子之位本该是我的,他只是洗脚婢肚子里爬出来的庶子。”
他恨是应该的,连她某种意义上也被抢了,没人比他更憋屈。
当然他更恨的是自己,谁让他生来有病。他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个笑话,他一点都不畏惧死亡。
她对此只能说,“人各有命罢了。”
霍乔的心情瞬间不好了,唤来长风推他回去,留她一人在花园里。
白露来找她,两人慢慢往南楼走。
她小声的叮嘱道,“想办法打听一下,玉真观的玉净道长的真实身份。”
她被看管得严,但是白露和霜降作为下人,反而还好。
对方显然对她的身份了如指掌,而她却对她一无所知,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她坚信,娘亲让她京找玉净一定是有理由的。
她就像是被困在迷雾里,身边都是虎视眈眈的才狼虎豹。她必须想办法一层层拨开迷雾,才能见天明。
明珠郡主一往常态的问了很多关于叶听雪的事情,霍昭瞬间警觉了起来。
这位娇纵的郡主并非八卦之人,今日这么一反常态,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把她带到亭子里,丫鬟下人很快把亭子里布置好,远远地看着。
他给她倒了一杯茶,“你从小到大什么样的贵女美人没见过,怎么唯独对她格外的感兴趣。”
“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喝了一口茶,眉头微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轻轻一激,明珠郡主果然瞪了他一眼,甜蜜地开口,“和你自然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这事提起来有些忌讳。”
“哦,怎么说?”他好奇地靠近了她一些,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态。
难得见他对一件事情这么八卦,明珠郡主瞬间来劲了,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看到她第一眼,想到了谁吗?”
“谁?”
“废太子良娣。”
霍昭先是惊讶而后反问,“像吗?”
如果当年废太子没有出事,现在龙椅上指不定坐的是谁。
只是当年的皇权之争他还小,算起来明珠郡主也不过刚刚出生。
他怀疑地看着她,“你不可能见过废太子良娣。”
据说那良娣,生得倾国倾城。当年废太子在江南对她一见钟情,与她结缘。
后来亲自跪于御书房求娶,只是这位良娣似乎身体不好,行事也很低调。进了东宫之后深居简出,围绕她的身上倒是有不少传言。
“我是没见过,但是听过她的事情。”明珠郡主解释道,“之前在母亲的书房里,我不小心看到了一幅春花图。”
繁花似锦里,她一眼被其中一位女子惊艳。那幅图里,有前太子妃有长公主,还有一些皇亲贵女。
她拿了那幅图好奇地去问长公主,“娘,这位美人是谁啊?”
长公主看着画陷入了回忆里,好一会儿才道,“这是废太子良娣,这幅画是废太子亲手所画。”
那时候废太子还是太子,美人在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正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所以那春日宴以后,酒兴大发亲手画了这幅春日繁华图,看似是画花实际上在画人。
长公主和废太子关系不错,后来东宫被抄,她要来了这幅画,算是作为纪念。
那是最好的时光,那时候的他们也是最好的他们。
那幅画画得很好,画里的美人栩栩如生,她看了好久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美人比花娇,真漂亮。”
“可惜红颜薄命…”长公主感叹道。
长公主对这位人淡如水的太子良娣观感并不差,废太子出事以后她殉情而去,用生命成全了自己的爱情。
明珠郡主一点一点地说着,“那幅图冲击太大了,所以我见到她的时候惊讶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叶听雪,她一直为美人已经香消玉殒而惋惜。
没想到国公府新进门的少夫人,竟然有几分像废太子良娣,这很难不让她惊讶。
霍昭听完不动声色地道,“应该只是巧合,大嫂出生江南富商之家,和废太子良娣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可能每人都有相似之处吧。”明珠郡主感叹了一句,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霍昭心里却沉了沉,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