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制造偶遇的不是你吗?
大晚上的不修炼也不在小院呆着,却坐在大门墙头上远眺,鬼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星河只想离她远点,“学姐还是不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我走南门,是因为正巧路近。”
陆铭月轻轻嘟嘴,恪守己见。
“不信~”
“如果真不喜欢我,就应该避开南门。”
“但你没有。”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谬论。
许星河被很多学员围在中间,水泄不通,和他一起看着正在说‘暴论’的陆铭月。
紧接着,一片声潮窃窃响起。
“许师兄真的喜欢陆师姐吗?”
“你傻啊,许师兄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师姐这就是一厢情愿。”
“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咱许师兄只对修炼感兴趣。”
“可我从来没见师兄在人前修炼过啊...”
“所以许师兄是个我们不能感同身受的天才!”
众人倾慕陆铭月,但更仰望许星河。
他们都不是傻子,都知道每次年度大比的时候,许星河会故意输给陆铭月。
陆铭月被他独到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不过。
这件事情可能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难接受。
陆铭月是当之无愧的女神级人物。
走到哪里都是刺眼的焦点。
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关键是,她选择的这棵树,又长又直,想找树杈吊死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退一万步,考虑考虑他们也行啊!
谁若获了这等殊荣。
死也值了。
哎...
许星河才不想听那乱七八糟的奉承和谄媚。
说完便是只身走进了学院。
他还要去找陈博复命,索来自己此次任务的灵石。
虽说本次学院任务收获颇丰。
但。
属于他的一点都不能少...
这是原则。
“哎,等等~”
陆铭月飞身一跃落下了石墙,赤足轻点地面,快速绕到许星河的正前方。
“师姐还有其它事?”
“当然了~”陆铭月严肃靠近,身子前倾,几乎是朱唇贴在了许星河的耳边。
“我有事情要问你。”
“师姐但说无妨。”
“我怎么听说?洛霜茶的胸肿了?”
“师姐消息挺灵通啊。”
“许星河,你负我!?”
许星河,“......”
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不是你跟她出任务的时候卿卿我我了?你还跟她亲亲抱抱?”
“甚至当着其他人面前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陆铭月越说越激动,话到最后,带上一丝假意的哭腔。
“定是你手不老实,不然她怎么肿了?”
“禽兽!”
“......”许星河无语、无言,也早就习惯了陆铭月的诡异性格和为人。
面对如此质疑,他并不当作一回事。
但这狗师姐的妄想症,显然越来越严重。
“师姐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快回去修炼吧,”
“下月之初,便是一级学员升为二级学员的年度大比。”
“你有这个时间早就突破三阶上品了。”
没错。
三年了。
许星河跟陆铭月同年加入南离学院,每三年,会有一批三级学员毕业,二级学员晋升三级学员。
同理。
他们这些一级学员也会晋升为二级学员。
升学大比和年度大比有些许出入,测试项目都有所增加。
但是只要测试合格了,就证明已经具备成为二级学员的资格,成功晋升。
若不合格,便要留级...
啪!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串拍手掌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阵冷笑。
“许星河,你很懂事。”
“知道有些女人不能随便牵扯。”
“尤其,是我们大哥相中的女人。”
大哥?
好陌生的称呼......
小小的南离学院还隐藏着私人小团体呢?
真尼玛幼稚。
许星河半点不想知道谁在跟自己说话,也不想牵扯无谓的麻烦。
淡淡看了一眼陆铭月之后,索性头也不回的走去。
正堵塞在南门看热闹的学员,被人从后面推搡开了一条路。
七八个胸牌上面雕刻着二级学员标志的修士大步走来。
带头的学员是个光头,吊梢眼,两条手臂上的疤痕各像一条大蜈蚣。
一眼看去,得个三四十岁的外貌年龄了。
让人不禁感慨这得留了多少级啊...
“这不是二级学员大榜第五的钱戍吗,我靠,这两条壮硕的疤痕大花臂,好吓人。”
那光头钱戍在南离学院有点地位,或者说是有些个名声,以毒辣著称。
很多一级学员都认识钱戍。
耳闻过不少他的传言。
绝对是个狠人。
“我怎么听说,这家伙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加入南离学院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钱戍刚刚加入学院的头三年还表现良好,一直都在一级学员大榜前三。”
“但是晋升二级学员之后就变了,直接留级了五次,如果这次大比之后还留级,那可就第六次了...”
“我靠,哈哈,真的假的,这家伙直接创造南离学院立院至今的留级历史吧?”
“嘘,小声点,他留级可不是因为实力和测试问题,而是违背院规的作风问题。”
“换成其他学员,三番五次触犯院规早就被开除了。”
“听说是一位授业长老的远方亲戚。”
“原来是这样...”
钱戍听着那些对他的热论,非但没有半点不快和羞耻,反而下巴高高抬起来。
跟他一起来的七个二级学员也一样,个个脸上都夹带着被人关注之后的满足。
“许星河,今天我来,是想给你一个警告。”
“陆师妹是...”
“嗯?”
人呢?
钱戍和他带来的七个二级学员前扫后视,左右环顾,像一群茫然的傻逼。
目标就在他们‘走秀’功夫没影了。
许星河离开扎堆成群的学员,迎着皎白的月色,只留下了一道潇洒远去的背影。
“钱戍师兄,他无视你。”
“拦住他!”
钱戍八人赶紧去追许星河。
却在这个时候。
陆铭月出声叫住了他们,“等等!”
“嘿嘿,未来大嫂,您有何吩咐?我们一定照做。”钱戍先是一愣,随即挥手拦住所有人,望着她开口。
“谁是你们未来大嫂?找死!”陆铭月一反往常,再无许星河面前时的侃侃轻松。
一抹无情冷霜挂在俏脸上,森冷气息如同爆炸般弥漫开来,令得钱戍以及周围众人如坠冰窟。
“四阶下品!?”
陆铭月身上释放出来的冰冷威压,引来一阵惊呼,连钱戍都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都以为,陆铭月只有三阶中品的实力,撑死能在今天大比之前突破三阶上品!
她居然已经突破四阶下品了?
陆铭月与冰冷中,脸上带着一抹骄傲,像一朵高不可攀完美无瑕的雪莲。
她用皓月剑和许星河交易了灵物。
那件灵物十分独到。
要知道,越是上乘的灵物,越会蕴含一些暴戾气息,导致炼化过程变得艰难。
但是陆铭月从许星河手里换来的灵物,却毫无暴戾的气息,就像是被提前抹除,十分温和。
因此她的炼化过程十分轻松,仅仅用了两天半时间,便炼化了约莫指甲般大小的一部分。
今早早上成功跨越三阶上品,步入四阶行列。
趁那众人吃惊功夫,陆铭月上去便是一掌。
狠狠甩向钱戍的面庞。
啪!
钱戍直接拦了下来,身上释放着四阶上品的狂暴灵压。
作为一个留级五次的二级学员,钱戍停留在四阶上品已经有一段时间。
他的境界状态,比绝大多数的四阶上品更稳定。
钱戍只是微微一发力,便震退了陆铭月。
她的身体笔直滑翔出去,身前石板都因为两股灵压的碰撞,震裂了七八块。
根本不是对手。
“嘿嘿,陆铭月,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我叫你一声大嫂,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那许星河有什么好?”
“无非长得帅了点。”
“但是帅总不能当饭吃。”
“我调查过他的出身,好像只是某座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小子,没有家族背景,他配不上你的。”
“陆家怎么说也是北天域的名门,你们这种大家族,讲求的就是门当户对。”
“我大哥姬风,一样也是世家出身,姬家不比你们陆家差吧?”
“而且姬风大哥昨天已经突破五阶五阶下品!”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作为二级学员,哪怕是大榜前十的二级学员,绝大多数只能突破四阶上品。
只有少数人才可以突破五阶下品。
众人窃窃喳喳,无不是对姬风赞许了起来。
“那姬风,已经突破五阶了吗?”
“这之前,能在晋升大比之前突破五阶下品的二级学员,就只有两个人。”
“加上姬风便是三个人了。”
“姬风不愧是姬家的翘楚啊,听说他和许星河的年龄差不多,没想到实力也差这么多。”
“许星河作为一级学员,就算每次年度大比都把第一让给陆铭月,但他撑死也就四阶下品左右吧?”
“姬风得罪不起啊...”
这些你一我二的闲聊碎语,显然已经影响到了陆铭月的心境。
她瞳孔微皱瞪着钱戍,余光则是扫着越走越远,毫不在意这里正在发生着什么的许星河。
陆铭月没有失望,只有担心。
许星河...
会被自己牵扯进来吧?
钱戍趁热打铁,“陆铭月,你考虑考虑。”
“到底是选喜欢许星河?”
“还是喜欢我们姬风大哥?”
“你的回答,很,重,要!”
钱戍双手抱臂,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她。
“你这是拿他威胁我吗?”陆铭月脸色泛沉,身上的冷然气息更加弥漫。
钱戍微微耸肩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