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河目视那剑阵,倒是眼神依然平淡,呼吸很稳。
这不由得是让得陆家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
许星河拥有堪称无敌般的祖境肉身。
莫说十二万道剑气,就算是一百二十万,一千两百万,一亿两千万,也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陆老爷子,陆家主,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
“待会可能有细密的剑气蹦出来伤到你们。”
“若想避免这些波及,最好还是退出祖墓。”
“等我拿到了里面的东西,会按约定,交由你等。”
许星河想自己进祖墓?
那怎么成?
许星河瞧得陆家众人皆是面露为难之色,心中倒也理解。
毕竟,谁知道他进了祖墓之后还会不会按约定行事?
万一拿上东西就跑了,陆家岂不亏大发了。
“我有一计可折中~”陆铭月于此刻开口,脸上洋溢着一丝细碎的浅笑。
“月儿,你...你有计?”陆无相和陆长空瞪大双眼,震惊又愕然的看着她。
包括陆家在场的长老们也是如此,很担心学坏了的陆铭月,又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干嘛啊,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陆铭月微微不悦,颇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感觉。
以前的陆家人,把她当成天之骄女看待,很多事情都会主动询问一下自己的意见和决策。
眼神里面更是充满了骄傲和器重。
现在的陆家人,却是把她当成感情受挫,身心遭到双重打击和折磨的瓷娃娃。
眼神充满了紧张和担忧,甚至带着点怜惜。
幸在陆铭月也不是很在乎,事后再跟他们解释就好了。
她直接说道,“很简单,爷爷,爹爹和诸位长老们尽快退出祖墓便是,我留下来。”
“你们总归不会连我都信不过了吧?”
“你?”
“不行,绝对不行!”
陆长空第一个反对!
“你现在有了。”
“得保重身子。”
“方才阁下也说了,待会很有可能会从阵法上蹦出剑气。”
“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
“你想把他生下来,就得从现在开始对他负责。”
“不管许星河那个混小子承不承认,他都是流淌着我们陆家骨血的小祖宗啊!”
“好月儿,爹决定了,我留下,你跟爷爷他们先出去。”
陆长空毅然决然的说道。
闻言,陆铭月一脸抽动的表情,愈发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胡来,这下真的玩大了。
陆家人全都信以为真的。
“呵。”许星河面色下的脸上微微冷笑,心道一声这就是报应。
等他拿到皓月石离开陆家之后,不会再跟陆家有任何瓜葛,
陆师姐,你就自己慢慢收场吧...
“爷爷,爹爹,我那是,那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根本没有这回事。”
“许星河他也没有负我。”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是个好人。”
听到这话,陆家众人非但没有之前那么信以为真,反而无不偷偷掩面了起来。
“我可怜的月儿呐,被许星河被伤害成这个样子,现在居然还为他说话。”
“该死的许星河啊!”
陆无相呜咽一声,随即又道,“月儿,你想为陆家出一份力的心意,爷爷领了。”
“但你不能拿着这种事情开玩笑。”
“快,快,回去休息吧。”
许星河瞧着那有些智商不太够用的陆家人,头疼的厉害,只道,“如果陆家诸位觉得信不过我,我看此事还是作罢。”
“明天一早,跟那姬家商量如何开启陆家祖墓,也不失了一个方法。”
跟姬家商量!?
那还不如直接冒险让他试一试呢!
就算拿着祖墓里的所有东西跑了,也比落在姬家手里强!
“不不不,阁下,我等当然信得过。”
“我们这便出去了。”
“我留下!”陆铭月十分坚决,接着,一脸阴险的看向许星河,“阁下,你说我能留下吗?”
许星河不说话,当然不想她留下。
“爷爷,爹爹,他其实...”
“陆姑娘留下吧,我会尽量保她周全。”许星河眼看陆铭月要爆他马甲了,不得不同意。
爆了马甲没什么,就怕牵扯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以后,他这个身份也就无法继续使用了。
那会多出许多不方便。
既然陆铭月既然认出他的身份,想来不会那么轻易死心。
倒不如遂了她的愿,免得继续作妖。
“那就劳烦阁下了。”陆家众人纷纷开口。
陆无相知道,若是带着陆家众人继续逗留,只会影响那位阁下的心情,既然怎么做都有风险,不如信他搏一搏,便是连连催促道。
“听我的,别看了,走吧,走!”
陆长空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停顿,最后快要走出祖墓的时候,又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阁下,还请务必保护好小女啊,如今她已有孕在身,可...可大意不得。”
“你烦不烦?”许星河压低声音道。
陆长空闻声连连露出一抹苦笑之色,用力拱了拱手跑出去。
陆家众人退出祖墓第一层禁制后,便是看不到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了。
陆铭月把手背负在盈盈一握的后腰上,纤长玉腿轻轻迈动。
她围着许星河转了个圈,浑身上下,五部散发着一股灵动欢愉的气息。
高兴的情绪溢出了俏脸。
“许星河,快把你那张面具摘下来吧~”
“一点都不适合你~”
许星河顿了一下,摘掉面具,眼神蒙着些的许郁闷,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陆铭月身子略是前倾,领口之下,两座馒头大山挤出一条万丈悬崖。
她伸出一根白皙纤长的玉指,在许星河的胸口位置,轻轻一点。
“我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男人?”
“嗯?你说~”
许星河淡淡耸肩,面无表情的道,“我可不是你男人。”
“早晚都会是的。”陆铭月心里一直这么认为的,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
现在的许星河她‘高攀不起’,但是只要肯努力,总有一天,许星河会‘卧床不起’!
许星河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保持着刚才的严肃,“说实话,下次我好改。”
“改也没用~”
“许星河,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一样认得!”陆铭月看着许星河的眼神,满满的骄傲之色。
许星河,“......”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陆铭月瞧那许星河的表情超级吓人,直接坦诚道,“是你的气味。”
“果然如此吗...”
“但我已经使用多种药香遮盖了最原始的气味,就算是一些嗅觉灵敏的妖兽也分辨不出来。”
“陆师姐,你属妖犬的吗?”
“这叫什么话?”陆铭月白了他一眼。
紧接着,眼中泛起一丝桃花红,娇声轻哼道,“许星河,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没有外人在场的陆铭月,显然是比许星河想象中的还要癫狂。
她双手捧脸,如入无人之境。
大声高呼。
“许星河!”
“我抱着你脱下来的旧衣服睡了整整三年零三十七天,一千一百三十二个夜晚!”
“你的气味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我的血肉中,我的骨髓中,我的灵魂中,我的筋肉骨膜中!”
“你说,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许星河皱眉登着双眼赤红,朝他一步一步走近的陆铭月,被那诡异到不能被理解的行为震惊到三观稀碎!
“陆师姐,你是个变态吗?”
许星河听到了陆铭月走近之后愈发粗重的呼吸,愈发灼热和躁动的扑面兰气。
这句话,让那陆铭月全身犹如过电般颤抖起来。
“呵呵,呵呵呵哈,许星河!”
“你刚才...”
“你刚才叫我什么!?”
“变态。”许星河重复了一遍。
“对!哈哈,对,好爽,我就是变态,许星河,你越骂我,我就越高兴。”
“你知道吗?我好久以前就想让你骂我了,可你总是躲着我,避着我。”
“无论我怎么调戏你,你都一副半点不感兴趣的样子~”
陆铭月跟个疯子一样,想去拉许星河的手。
被许星河一个健步躲开。
陆铭月仿佛是被逗趣了的猫,非但没有失望和难过,反而激起了心里的一些试探欲。
再次朝着许星河扑来。
“哈哈,星河,我的星河!”
“你别躲啊...”
“你越躲,我就越高兴~”
许星河于震惊中面色微凄,眼角抽动的看着陆铭月。
她那诡异反常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这祖墓之地,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许星河虽然震惊却又并无想象中的那么不能理解。
这个神经病师姐,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大概...
这才是陆铭月无人知道的真实一面吧?
变态师姐的爱,实在炸裂啊...
“许星河!”
陆铭月呼哧呼哧。
没有逮到许星河,却俏脸噙着一丝浓烈的兴奋。
她挥手前方,示意许星河去看!
“这里是我陆家的祖墓!”
“是埋葬着陆家成立以来,十数位家主和几百位老祖的地方!”
“如此神圣之地!”
“我陆铭月愿让诸位陆家的老祖,为我做一个见证!”
“我对许星河的爱,浑浊又粘稠!”
“.......”许星河二胺看着已经无可救药的陆铭月,当下便是好一阵无语。
这他妈都是什么形容方式啊!
浑浊又粘稠?难道不是浓烈又深沉吗!
“许星河,你逃不出我手掌心了。”
“我要在这地方,辱了你!”
许星河震惊的看着陆铭月。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师姐,开玩笑也有要度。”
许星河叹了口气道。
“嗯?”
“你觉得我是跟你开玩笑?”
“是我刚才说的没有诚意?”
“好!”
“许星河,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陆铭月手指一勾,那紧裹在盈盈一握水蛇腰的束带便是顺滑的被撕扯了下来。
下一秒。
她就要脱下身上的长裙。
许星河急忙瞳孔一皱。
上前阻拦。
然而就在他捏住陆铭月手腕的那一刻,陆铭月反手便也捏住了他的手腕。
“许星河~”
“你上当了。”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躲。”
陆铭月突然温柔似水,含情脉脉,跟刚才的疯批模样判若两人,但她脸上,依然一股神经病的特质。
“看着我!”
“我是认真的。”
“你就从了我叭~”
从你妹!
许星河眼角继续着抽动,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陆铭月的脸上。
啊的一声。
陆铭月被她掀翻在地上。
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迹。
她手捂脸颊,我见犹怜,“星河,你...你打我?”
许星河一点都不后悔,更没有半点的愧责,只道,“师陆姐,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丹药了?”
“再这么纵容你下去,陆家老祖们的棺材板就要压不住了。”
“你居然打我...”陆铭月双眸湿润,轻声低吟,好一副让人心生疼惜的委屈模样。
许星河瞧着陆铭月那快要哭出来的俏面,也是呼了口气出来。
总之。
她好像恢复正常了。
“我要进剑阵了。”
“你离远点。”
说罢。
许星河不再犹豫什么,纵身一跃,没入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