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在白须万千窸窸窣窣的动静中,出现了一道异响,那是钝器钻入血肉中的声音。
下一刻。
距离林策面门不过寸许的无数蠕动白须竟猛地一滞,随后就如同退潮一般,竟纷纷缩了回去。
哐当。
浮尘落地。
声音不大。
但绝对让在场的众人觉得这声音比任何动静都来的恐怖!
“你……你……”
白青山身体僵直,他艰难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胸的心脏竟不知何时就被那杆青竹给刺了个对穿的景象,神色一时间满是震撼。
“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
林策说完,似是为了让白青山死个明白,手心一展,前一刻还横插在陆青山胸膛里的青竹,下一秒便已然诡异地出现在了自己的右手中。
“这……这不可能!”
白青山眼眸通红,除了难以置信便再无其他神色。
“这个世上没有不可能,有的只是无知罢了。”
林策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自己在仙墓中靠着无数人族前辈的舍命支持才掌握的连那女帝楚霓裳都忌惮万分的无名功法的第一重里面的玄技——风念无形!
很清秀的一个名字。
但实则并不然,从这白青山诡异的死法便能瞧出这一招式的诡谲与狠辣。
当然,
能如此轻松得手,也实属超出了林策的预想。
这一场争斗能如此快解决的主要因素,这白青山过于轻敌占了首要因素。
“扑通!”
心脉大损的陆青山直接跪在了地上,即便踏足灵玄境,但此时也有些招架不住。
那一身气机可谓是紊乱到了极点。
倘若没有生死人肉肉白骨的仙丹妙药,怕是即便能苟活下来,那也逃不过成为废人的宿命。
大厅死寂一片。
比针落可闻还要夸张。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让自己的呼吸重上那么一丁点。
因为,
谁能想到一个一开始不被自己等人看在眼里的瞎眼废物,竟然真的将一位灵玄好手给重创了?而且还是濒死的那种?
“扑通!”
伴随着陆青山的跪下,此刻又一道下跪的声音响起。
然而,
这一下却是让所有人都出乎了意料。
因为,
这跪下之人竟是离阳陆家家主陆长河!
“离阳陆家家主陆长河,愿为逆子的言行向林家主您领罪!”
说着,
陆长河直接磕起头来,言语更是拉长,凄厉地道:“求您——责罚!”
这一幕,
倒是连林策都看的面色复杂起来,头顶满是问号。
“呵!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令公子可是威风的很呐,号召全离阳与我为敌,如此恐怖的声势,我这个——”
林策说着语气刻意加重:“小!人!物!又岂敢降罪于你陆家?”
陆长河闻言身体猛地一抖,神色绝望至极,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突然,他眼眸一亮,不由分说地便跪着朝一旁不远处的范梧生和范童爬去。
“范兄,世侄,求求您一定要帮我说句话啊,这么多年来,我们陆范两家也算和气,只要能保住我陆家基业不灭,我陆长河来世为您二人做牛做马也绝无怨言!”
说着,
他看向陆乘风,眼眸通红地咬紧牙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至于这个逆子……任你们处置!”
范梧生自然不敢擅自决定,只能请示般地看一眼林策,发现林策并未作出反应后,立马一脚踢开陆长河。
“天底下可没有做错了事说弥补就弥补的道理!”
范梧生神色一愣,傲立全场,道:“传我范家诏令,择日起,离阳——再无陆家!若有谁敢与之有半点来往,那便是与林家主为敌,必灭之!”
陆长河听闻两眼一黑,彻底瘫软在地。
他明白,
一切都完了,也晚了!
“噗~”
一口血喷吐而出。
陆长河竟是落了个怒火攻心而亡的下场。
这一幕的出现,属实太过惊世骇俗。
尤其是唐仁华和仲明义。
这特么的还能这样?
不一直都是你陆家最为嚣张吗?
这形势刚有不对,第一个倒戈的竟也是你们?
什么时候,
权谋一途的水,都特么这么脏了?
不等他二人上前求饶。
陆乘风看见自己的父亲此般模样,当即发疯似得冲上前。
“爹!爹!”
陆乘风眼眸红的似血,转头狠狠地盯着林策:“姓林的!你一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凭你也能打败仙师?你一定用了什么邪术对不对?对不对!!!”
受到了巨大刺激的陆乘风突然竟开始发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邪术?哈哈哈哈,我没有输,我没有输,我只是败在了邪术上。”
说着,
他抓住陆长河的衣领,疯狂摇晃:“爹,你快起来看啊,我还没输,哈哈哈哈,快起来看啊!快起来啊!起来!!!”
范梧生挥挥手。
范家的两名护卫上前将陆乘风和陆长河拖出了大厅。
随着,
一道道凄厉的惨叫不断传来。
现场的气氛压抑的像是来到了幽冥炼狱!
人群中。
白梦雨神情恍惚,甚至连站立都有些无力,幸好被程岚扶着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这一刻的她,
有一种浓烈的被羞辱的感觉。
毕竟,
这么多年,自己自以为是的谋划,不就是想攀高枝儿,不就是想让自己和白家走的再远一些吗?
也没错啊。
可此时看来,
显得太过滑稽和可笑。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策,言语中带着无尽的责怪:“所以说,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在骗我?为的就是今天将我所有的尊严踩在地上?”
“呵!”
林策冷笑:“你似乎太高估现在的你了。”
“我……”
白梦雨哑然,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落寞与悔意。
“林策,你不要得势不饶人。”
程岚鼓足勇气,站了出来:“现在你是发达了,但小姐她不过是在你失踪后,另谋一个出路罢了!你何至如此的心胸狭窄?处处紧逼?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窝囊废!如今看来,三年前小姐没选择替你守寡,没选择替你守住林家的烂摊子,简直是她作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啪!
范童一巴掌抽在程岚的脸上,毫不留情:“混账!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简直是自寻死路!”
说着,
他看向白梦雨,言语带着浓浓愤懑:“还有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拜金又现实还养不熟的烂货白眼狼!整个离阳谁人不知,当初大哥为了你,可谓是倾其所有!而你呢?我呸!”
白梦雨身体摇晃,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策:“他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
“是。”
“林策,你,你绝情的让我觉得你好陌生。”
“???”
林策微微一愣,随后露出无奈至极的神色:“我绝情?呵!果然,你骨子还是透着那恶臭的自私!”
“我……”白梦雨正要说话。
啪!
范童反手一巴掌抽在其脸上:“你他娘的还没完了是吧!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