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霓裳神色骤变,手中的青竹猛地爆发出浓烈的青光将林策包裹了个遍,就好像是套上了绿色盔甲。
可不过三息,
这青光竟好似有实质似的浮现出一道又一道裂痕,最后在“嘭”地一声中炸了个粉碎,连带着楚霓裳的残魂也弱了一分。
“果然是承受不住吗?”
楚霓裳有些后悔,但面色依旧倔强:“不!我偏不信!”
说着,
她眼底闪过一丝果决,长发凌空飞舞,白色流苏裙猎猎作响,那青竹光芒再次大盛,甚至比刚刚犹有过之!
“小家伙,我没得选,只能将宝押给你,但这并非你本意,不过今日即便我拼尽所有的魂力,也要替你承住这即时的因果,护你周全!”
然而就在这一刻。
那坟头之中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出:“你说得对,如今的我们,又哪里有的选?罢了罢了,权当是为这人族苍生,为这整座天下最后出一次手吧,亦如当年那样。”
猛然间,
苍老的声音竟是一厉!
“大周儒圣,褚承志,为我人族后辈护道!”
话音一落。
就听闻“嘭”地一声,却是那坟头的墓碑轰然炸开,旋即竟化作八个大字朝林策的眉心中飞去。
而这八个大字分别为: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嘭!”
“嘭!”
“嘭!”
……
接连不断的炸响,一声一声传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
“大乾刀皇,赵飞甲,为我人族后辈护道!”
“青冥散修,厉无双,为我人族后辈护道!”
“大骊战帝,冉兵铭,为我人族后辈护道!”
……
感受着手中青竹的压力越来越小。
吧嗒~
楚霓裳银牙暗咬,泫然欲泣。
良久,
她神色一正。
只是朝四周深深抱拳。
一切,
都尽在不言中。
一个时辰过去。
林策的状况归于平静,已然是进入到了修炼之中。
楚霓裳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此时坐在自己的坟头上,看向手中的青竹:“以后,他就是你真正的主人了。”
转头看一眼林策,
“希望我们的选择,值得吧,接下来就全看你自己了。”
说完,
身形便缓缓消散,却是沉入到了自己的墓穴之中。
……
翌日。
离阳城郊。
一座傍着青山绿水修建的名为“呈丰”的庄子,可谓是占尽了豪奢与雅致二字。
此刻,
白梦雨刚刚醒来,经过一夜的缠绵,她面上的潮红还未完全消散,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让人不自觉地就会春心萌动。
“醒了啊?”
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白梦雨抓住被子,故作娇羞地点点头,细弱蚊蝇地“嗯”上一声。
陆乘风哪里受得了如此这般?
当即将把白梦雨揽入怀中,感受着诱人的温软,坏笑着说道:“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娇滴滴的。”
“讨厌~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
“对了,乘风哥,后天的登阶宴来的那位正阳山的仙师到底是谁啊?”
“还能是谁?自然是我陆家长辈,陆青山陆仙师!”
“可我怎么没听过?”
“没听过也正常,我们离阳陆家是整个苍风国陆氏一族的分支之一,这陆仙师便出身于陆氏本家,对了,你问这作甚?”
“乘风哥,奴家就是怕,怕到时候你拿到正阳山弟子的名额,而我拿不到的话,奴家就再也不能和你双宿双飞了。”
“就这事?你放心,我爹早就跟本家那边交涉好了,必有你的一个名额,反正有的是时间够咱俩风流快活。”
说着,
陆乘风面露坏笑地舔舔嘴唇,将被子盖住!
在被子盖住的一刹那。
白梦雨的表情露出一抹安心,以及不屑,心头暗道:“林策?可笑!陆乘风这样有权势的男人,才是我想要的!而你,不及他分毫!现如今更是一个瞎眼的废物!后天,我将是你永生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唔~乘风哥哥,你轻点儿~”
……
时间飞逝。
登阶宴转眼便到。
正阳山乃是整个苍风国南方最强大的宗门之一。
所以这也成了整个离阳所有年轻修士的盛会。
一旦得到了那名额,
自然就能鱼跃龙门,改头换面。
即便得不到。
能参加此宴,那也可以成为向人炫耀的资本。
校场。
虽不说人满为患,但也是座无虚席。
前来参赛的人足足登记了一千之数,而花费高额银钱前来观赛的人却是足足多出了三倍有余!
能来这的,可谓无不是在整个离阳地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校场前。
一辆铺满锦罗绸缎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里的邱桂芬傲然地瞥一眼窗外的人群熙攘,随后便看向身旁一位和白梦雨长的颇有些相像的男人。
“卓儿,等下你可得好好表现知道吗?你虽然比不上你姐,但万一被登阶宴的那位大人物看中呢?”
邱桂芬贼兮兮地两边瞅瞅,随后凑上前,在白卓耳边小声道:“你姐说到底,是个女儿身,只有你起来了,那我们白家的资产才不会落到外人手里啊,你可一定得长点心,听到没?”
“知道了,娘。”
白卓神色不耐地敷衍一生,随后他猛然一惊:“娘,你看,那是不是姐……林策那废物?”
邱桂芬打眼一瞧,便在人群中看到林策身影,但不知为何,脑海里瞬间便回想起了此前被林策“盯”住的画面,以及被范童掌掴的场景,对于儿子的话,一时间竟没有作出反应。
“妈的!”
白卓啐上一口,撸起袖子,就冲下了马车:“娘,上次就是他撺掇范童动手打的您是吧,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卓儿!”
邱桂芬一惊,但已然来不及阻拦,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儿子怎么说也是玄者五境的存在,这瞎眼的货还能反了天不成?也就任其作为了。
“姓林的!你给我站住!”
人群中的林策,闻言回首,当看到熟悉的面孔后,微微皱眉。
此时的他又重新戴上了白绫,只有这样,才能遮挡住双眸里透出的死气。
当白卓见到这个曾让自己忌惮而如今一副瞎眼的模样姐夫后,
顿时,
所有的忌惮都消失一空,取之而来的是浓烈的不屑。
“呦,还真是你啊!都成这样了,还舔着脸来参加登阶宴呢?实在不行,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样儿呗,哦对了,你看看我这脑子,你就算撒了,也他娘的看不到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