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这样,可以说是班门弄斧。
孟玉靥百无聊赖地等他们检查。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今天来的太医怎么少了一个?”
“少的那个出了差池,被处死了。”
“哦。”孟玉靥面无表情,这世道吃人不吐骨头,在宫里当差更是如此。
死了倒也正常。
只不过这霍昶,可真不配当皇帝。
“长公主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完了,只需要静养两日便可康复。”
“那是自然。”任汐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等太医们离开,任汐又给孟玉靥把了次脉。
“他们竟然什么都没做。”
孟玉靥有些好奇那些太医的来意,是用那个被杀的太医警告她,还是?
“没有。”任汐也很疑惑,“他们似乎就是来确定你的身体情况。”
“我猜我那小侄子要给我找事做了。”孟玉靥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早知道就不给你把毒解完了。”
任汐蹙着眉,有些懊恼。
孟玉靥不赞同她的观点:“不,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你真的是……”任汐无奈地叹气。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舍得拼命,孟玉靥根本活不到现在。
“没事,他可伤害不了我。”孟玉靥并没有如临大敌,反而还游刃有余地安慰任汐。
“嗯,我有事先走了。”
任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匆匆离开。
孟玉靥担心她出事,便吩咐暗卫:“你们派两个人去保护任汐。”
“是。”
暗卫虽然没有现身,却回应了她。
这般,孟玉靥才稍稍放心。
等到夜色降临,任汐才回来。
“汐汐你今天干嘛去了?”孟玉靥很好奇,她怎么突然有事。
“找王爷商量了些事。”
任汐言简意赅,似乎并不打算透露太多。
孟玉靥更觉得奇怪了,但她确信任汐绝不会害她。
于是她又问:“你想做什么,要不要我帮你跟皇兄说?”
“不用,我和王爷已经聊好了,你过些时候就能知道。”
“哦?给我准备的惊喜?”
任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生辰又不在最近,谁会给你准备惊喜。”
“好吧,无论如何,你平安最重要,你好好的,才有人帮我。”
孟玉靥的眼里满是依赖,任汐傲娇的表情崩塌,没好气地捏她的脸颊。
“知道了,我肯定会活下去看你笑话。”
“嗯。”
孟玉靥用力地点头,汐汐这样好的人,一定要长命百岁。
接下来的两天,孟玉靥都安心在家休息。
看看书练练字和任汐聊聊天,没有出过画意阁,也没有人来打搅她。
直到霍昶亲自来了摄政王府。
“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孟玉靥正在作画,就让霍昶进了书房。
“皇姑,皇叔近日剿灭了多地的匪寇,朕也想亲自去体验一番,皇姑近日天天在家想必也闷着了,所以朕想邀请您一同前去。”
“皇上是想去哪里体验剿匪,京郊也有匪寇吗?”
“是啊,正巧京郊的匪寇还有两处未剿灭,现在不去日后可就看不着了。”
“我倒是真的很感兴趣,可是不巧了,我的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孟玉靥笑着婉拒。
霍昶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如果是平时,她去也无妨。
但现在是徐家那边的要紧关头,她陪徐懿辛辛苦苦演了一场,可不能看不着好戏。
“可是朕前两日派太医来把脉,他们还跟朕说你的身体没有大碍了。”霍昶冷脸发起脾气,“这些废物,竟敢糊弄朕。”
“皇上误会了,前两日我的身体的确快好了,只是昨日我误食了些东西,引起了旧症。”
孟玉靥忽视掉他指桑骂槐的话,平和地解释。
“如果皇上担心我,可以再让太医来把脉。”
“还不快去让太医院那帮草包过来。”
霍昶不死心地想等太医来查验,还不忘记找王府下人的麻烦:“王府的人怎么伺候的,竟然让皇姑又伤了身子。”
“跟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吃,却不知道这会诱发旧疾。”
孟玉靥笑意盈盈,在看到徐家好戏之前,能有个小东西在她面前逗乐也挺好。
霍昶这般沉不住气的样子,她怎么看怎么想笑。
没过太久,太医们战战兢兢地来到画意阁。
“辛苦各位太医。”孟玉靥伸出手任由他们检查。
太医们认真把脉后,如实禀报:“长公主这是腿上的旧疾犯了,日后需得禁食海鲜,否则必会再犯。”
“嗯,我已经知道了,说来也是笑话,我以前不曾吃过这些,昨日第一次吃,觉得好吃就吃了不少。”
“混账东西……”气急的霍昶想要借这些太医撒气,却被霍临煜悠哉悠哉的声音打断:“行了,这哪里又怪得着他们了。”
霍临煜斜了一眼太医们:“还不赶紧回去。”
“臣等告退。”太医们没等霍昶发话就匆匆忙忙退下。
霍昶低垂着头,死死地抑制住自己的愤怒。
一次、两次,次次如此,霍临煜永远都在践踏他的自尊,从未给过他脸面。
“分明是奕阳自己贪吃,你却责怪太医,这不是明君作为。”
“朕知错。”面对霍临煜的数落,霍昶不服还不能反驳。
“知道错了就回去思过,剿匪那边你也不用去了。”
“皇叔……”
“要我说第二遍?”
见霍临煜冷脸,霍昶只能应下离开。
他握紧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就如同他心中的怨恨。
明明他才是皇上,他才是天下最尊贵的人。
“皇兄真是威风。”孟玉靥轻轻拍了拍手掌。
“跟我去剿匪。”
霍临煜的话让她一愣,“啊?”
“今天要铲除的山匪,是最重要的一批,有人会有所动作,你跟我一起去比在王府安全。”
“不去,我腿疼。”孟玉靥礼貌一笑。
她为了呆在王府,不惜让自己的腿伤复发,现在告诉她还是得出去?
“行。”霍临煜见她坚持,也不再劝。
他离开后王府依旧如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有徐懿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洁,是她想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