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老了老了,耍混的本事倒是一点没落下。”
霍临煜言辞讥讽,气得徐安陆吹胡子瞪眼。
“老夫从不会说谎。”
“是吗,那你说谁偷了你的章?”
“巧了吗不是,昨夜我刚发现二房的孙女偷了我的印章,正好让她受了家法,徐家上下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你的意思是你的孙女坑害你们徐家?”
霍临煜笑出了声,让徐安陆愈发气愤。
“我的孙女自然不想害徐家,只怕她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我还想问问王爷这些东西哪来的呢。”
徐安陆眼里带着警告,希望他能想起来徐懿和孟玉靥相熟。
霍临煜像是没领悟到他的暗示,继续质问:“那你孙女被人欺骗的证据在哪?”
朝堂上众人都在看着,徐安陆别无他法,只能拿出孟玉靥送给徐懿的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就是出自那人之手,摄政王看着眼熟吗?”
“是有点眼熟,像本王妹妹先前戴着的一块玉佩。”
“正是。”徐安陆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样,他眼看没办法让霍临煜闭嘴,就只能硬着头皮栽赃孟玉靥。
“正好皇妹今日也在宫里,本王让她进来与你对峙好了。”
霍临煜没等其他人说话,直接让人去叫孟玉靥。
霍昶一声不吭地坐在皇位上,如同摆设。
他冷眼盯着徐安陆,这个老东西若是真有不轨之心,被除掉也好。
不衷心的狗,留着也是祸害。
孟玉靥来的时候一脸茫然:“皇兄,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看看那玉佩是不是你的。”
霍临煜朝着徐安陆那边扬了扬下巴,孟玉靥便朝那边看过去。
“我能拿在手里瞧瞧吗?”孟玉靥眉头微微蹙着,似是有些疑惑。
“可以。”
徐安陆把玉佩递给孟玉靥,却在孟玉靥还没接住的时候就松手。
还好孟玉靥反应快,不然玉佩就掉在地上碎了。
孟玉靥没说什么,拿着玉佩仔细查看。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霍临煜出言嘲讽:“恒国公年纪大了,手也不稳了。”
徐安陆脸色阴沉,虽然听到了霍临煜的嘲讽,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孟玉靥。
“这个玉佩和我之前亲手雕的那个有点像。”
听到这话,徐安陆有些崩不住了。
他冷声质问:“有点像?这可是你送给我那个孙女的。”
“不可能,我的那块玉佩,早就在曲公公那日来传达皇上口谕的时候送给他当做见面礼了。”孟玉靥斩钉截铁地反驳。
“亲手做的玉佩,我当然只会送给长辈,徐懿虽然最近和我比较亲近,但我可没必要送她这样的东西。”
“什么?”徐安陆一脸的不可置信。
“恒国公若是不信,大可以让曲公公把我那块玉佩拿来对比。”
原本站在霍昶旁边的曲晃,早在孟玉靥说玉佩送他了的时候就叫小太监去取玉佩了。
现在小太监正好取回玉佩,他把玉佩递到孟玉靥手中,又拿起徐安陆的那块玉佩仔细瞧。
随即他笑了一声,“这玉佩可比不上长公主的手艺。”
徐安陆看着那两块做工有明显区别的玉佩,沉默了下来。
“如何呢恒国公?”事情解决,霍临煜很是悠闲。
“这事算是我误解了长公主,只怕是我那孙女一时糊涂,骗了我们,但这些东西必定是假的。”
徐安陆一边说,一边翻开一个账本。
他用手指去蹭上面的字迹,试图证明那是新写上去的。
可是他越擦越心惊。
怎么会这样?他们送去霍奕阳那里的,明明是假的。
但是现在他手里的账本,竟然是真的。
“恒国公终于发现这不是你送到奕阳那里的假货了?”
“你!”徐安陆捂着心口,怒急攻心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徐安陆豢养私兵,意图谋反,按律当诛九族,来人,把罪犯押入天牢,徐家抄家,徐家上下统一关进天牢。”
“不,这不是真的,你冤枉我!”徐安陆拼命地挣扎,但侍卫们孔武有力,他的挣扎只显得他滑稽。
朝堂上一片静默,今日瞿九赢没来上朝,宣国公陈志已经汗湿衣衫,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徐安陆先前也是风光过的,如今却落得这般潦草落魄的下场,还连累了九族上下。
和徐安陆沾亲带故的人早已脸色惨白。
九族之内,其实很多人都互不走动没有什么联系。
只是同为朝廷官员,就会因为那点亲缘而较之旁人更为亲密。
当初晋升他们多少沾了徐安陆的光。
如今徐安陆出事,他们难逃一死。
霍临煜的目光巡视一圈,将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入眼中。
“皇上,剿匪一事已经落幕,这是我的总结。”
“辛苦皇叔了,皇叔如此操劳,还发现了意图谋反的奸臣,朕着实不知道该如何赏赐。”
霍昶心里对霍临煜的怨恨愈发浓厚。
如果不是霍临煜强压他一头,那些大臣也不会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今有人阳奉阴违意图谋反,全都是因为霍临煜身为人臣,却拥有着至高的权利。
“我没有想要的,你给奕阳吧。”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孟玉靥身上。
只不过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注视她。
“也是,这次的事情皇姑也功不可没。”霍昶意味深长地看着孟玉靥。
“以前还对皇姑的身份有些不可置信,现在看来,皇姑真的和皇叔很像。”
“我还是比不上皇兄的。”孟玉靥客套着,仿佛没看出来霍昶的不悦。
“皇姑想要什么?宅邸、宝物,还是美男?”
“一间铺子足矣。”
孟玉靥并不想单独立府。
摄政王府戒备森严,在她自己的势力发展起来之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皇姑至今还没有自己的宅邸,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大宁衰败了。”
“大宁的兴衰不是在这些上面表现的,随便一件宅邸,可比不上奕阳的画意阁。”
霍临煜一如既往地不给霍昶面子,直接反驳他。
“不过一间铺子着实有些磕碜,二十间……勉强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