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汐歇了没一会儿,就又忙着给霍临煜配药、帮他去针。
终于,最后一根针取下。
霍临煜的脸色也变得正常了许多,只是仍然显得虚弱。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研究这毒专属的解药。”
任汐匆匆离开,只留下孟玉靥他们。
“皇兄怎么也开始钓鱼执法了?”孟玉靥好奇不已。
霍临煜合上眼休息,也没忘记回答:“不是钓鱼,是因为猜到了。”
“合理。”
孟玉靥点头,内心并不相信。
只是有些东西就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得不到答案,所以她就假装信了。
“长公主,有人非要见任姑娘。”
孟玉靥几乎是在听见的第一时间就往外走。
她一边走一边问:“来的人有说因为什么要见汐汐吗?”
“说是任姑娘的家人。”
“呵,好一个家人。”孟玉靥在二楼的走廊停下了脚步。
从走廊往下看,能看见一个白发的人站在人群之外。
就这孤傲不群的假模样,就算没有那头白发,孟玉靥也能看出他们是鹤家的人。
以前的鹤氏的确有本事,但现在的鹤氏人,只学到那些假把式,没有一点真本领。
“欣荣你过来。”孟玉靥招招手让欣荣挨近她,然后在欣荣耳边悄声吩咐。
欣荣不住点头,片刻后她下了楼,态度温和地跟那个鹤氏的人说:“抱歉,任大夫她正在研制药,实在没空,您要是想看病的话,不妨先找我们别的大夫?”
“什么看病,我说了我是她家族的人,是要跟她谈家事。”
“那请问您贵姓?”欣荣笑得温和,看起来还隐约带着一丝讨好。
那鹤氏的人观察到她的态度,稍微放下了些戒心:“你告诉她我姓鹤就行。”
“抱歉,虽然您和任大夫都有一头白发,可您姓鹤,任大夫却姓任啊……我实在不能相信您。”
“你这丫头什么意思,是真是假你通传一声不就知道了?”
“可任大夫现在有要紧的事,我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打扰她。”
欣荣态度强硬,看向那个鹤氏人的眼里满是戒备。
而那个鹤氏人则是动了怒,“呵,我看是她不好意思出来吧。”
“污蔑任大夫的人,没资格待在我们的医馆。”
欣荣说完就招呼那些侍卫:“把这个白头发的人赶出去,不许他再进来。”
“放肆!你们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我可是晋南鹤氏的人!”
“管你什么人,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不许人诋毁任大夫。”欣荣气势十足地一挥手:“拿下他!”
现在的鹤氏族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侍卫们直接上前擒住了他,把他赶到离医馆稍远的地方。
他愤怒地指着医馆这边想要职责任汐,但围观的百姓都用厌恶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一向自傲的鹤氏人没有办法忍受。
他用力地甩了下袖子,发出了“啪”的声音,随后便扬长而去。
“干得不错。”孟玉靥笑着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枚簪子给欣荣戴上。
欣荣忙跪下:“谢谢主子。”
“起来吧,只要你办事得力,我不会亏待你。”
孟玉靥刚跟欣荣说了两句话,医馆外面就吵嚷起来。
“干什么!你们怎么还打人!”
“鹤汐你赶紧出来!”
孟玉靥听见这些声音反而笑了。
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可就怪不得她了。
她这一次没有让欣荣去,而是她自己亲自下了楼。
孟玉靥走到医馆门口,蹙眉看着面前的十来个鹤氏的人。
阵容竟然和那次宫宴上的一样。
“原来是你从中作梗。”
为首的那个老者目光冷然,摆出了一副超然脱俗的仙人姿态。
孟玉靥并没理睬他,只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所有的白发人:“你们鹤氏的人,现在不仅没能力,还这么没素质了?”
“简直放肆!”挨着那老者右手的人怒斥。
孟玉靥轻蔑一笑:“也不知道是谁放肆,你们鹤氏现在还有嚣张的资本?”
“只怕是让你们现在算一下自己什么时候遭遇血光之灾都算不明白吧。”
她字字玑珠,直戳鹤氏人的心窝。
自傲惯了的他们自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
于是他们只能嘴强道:“反正我们知道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是吗,可我也只知道你们马上要有血光之灾了哦。”
孟玉靥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她轻轻挥了挥手指:“这些人扰乱医馆的秩序,还对我出言不敬,一人赏十棍罢。”
“慢着。”为首的老者软和了语气:“长公主也和我们鹤氏有血缘关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孟玉靥示意侍卫暂时退下,“那您跟我去楼上吧,其他人就别来了。”
其他人想要阻止,但那老者却示意他们不要相劝:“没事,这么多人看见我和长公主一起上楼,她不会滥杀无辜的。”
“那可未必。”孟玉靥并不给他面子,让老者气得捏紧了手里的拐杖。
其他人想要和孟玉靥争吵,被那老者又一次拦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孟玉靥:“请吧长公主。”
两人进入包厢后,那老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是霍奕阳。”
“胡言乱语可是会丢掉小命的。”
孟玉靥并不慌乱,她早就料到了这人会说这句话。
“老夫虽然的确如你所说,学艺不精,但还不至于看不出来你是不是鹤家血脉。”
“鹤氏能演算天机,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那个代价就是鹤氏的人体内有一种无法治疗的毒。”
“就算我们和外人结合,生下的孩子也会遗传诅咒。”
“这个秘密只有我们鹤氏的人知道,而你体内并无毒素。”
“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她说的这些孟玉靥早就知道。
幼年认识任汐的她,早就从任汐那里了解到了这些。
“为了见到任汐,让她拯救鹤氏族人。”老者坦白。
“可是鹤氏不是自古以来都这样吗,怎么偏偏到你们这儿就活不下去了。”
“因为……先辈可以靠卜算寻找到救自己的办法,但我们想通过抛弃这个能力摆脱诅咒,结果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