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那天,我只觉得这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跟我坦白身份。
既然已经求到了我面前,那我就看一看她到底有没有本事。
没想到她竟然用奕阳的下落跟我做交易。
那一刻我只觉得可笑。
我早就找到了奕阳,让她呆在安全的地方派人保护着。
所以我想直接走人,可她哭着质问我。
那眼泪似乎有些灼人,一向铁石心肠的我竟然也有些心虚。
嘴比脑子快,当我说出伤人的话后,她的眼里已经不再有希望。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后悔。
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答应了她的交易。
为了考验她的实力,我故意让她来顶替奕阳。
她没有因此而惊喜,反而猜到了自己顶替奕阳会有危险。
我想,她是有些脑子的。
即使受了重伤,她也仍旧有她的骨气,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
宫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包括霍昶安排了鹤家的人来。
不过我没有告诉她,只因为我想看她能不能独自处理。
她很聪明,只靠着自己的能力,就轻易化解了宫宴上的危机。
而且她竟然还放话说会让鹤氏主动求和。
后来她说要去看林歌,我同意了,想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招。
没想到林歌居然是和她一伙的,我看到了林歌给她塞了东西。
她们演得连我都骗了过去。
那个林歌也是个有血性的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暴露过她们的计划。
不过我没有声张,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费尽心思地作戏然后在我身边博取信任?
我很好奇她们是吴王派来的死间,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去街上大肆消费引来乞丐,这一切应该是林歌给她的提示。
那么这个提示又是林歌从哪里得来的呢?
我派人秘密调查,同时她也在街上结识了瞿远黛。
我本以为是乞丐里有她的同伙,没想到她并未和乞丐有更多的联系。
后来我才知道,她到大宁后和霍昶合作,而瞿远黛是霍昶的人。
她邀请京城贵女赏花,还让他们也出资帮助乞丐。
后来她问我有更好的办法吗,我猜到她是想新建帮助乞丐的方针规定。
可我想看她自己能不能做成功,另外如果我真的做了,她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所以我只暗示她,这件事得她自己去做。
太医偷取她的血,我把药瓶抢了,而霍昶把办事不利的太医杀了。
这再次证明霍昶不适合当皇帝,可我不愿意继位,因为我怨恨我的父皇、我厌恶皇位。
我只能寻找一个有能力当皇帝的人然后竭力支持他。
此时我调查到徐州的赈灾物资失窃,似乎和恒国公有关。
我一向不喜欢给这些厌恶的人一个痛快。
在抓获相关人员时,我想到了孟玉靥。
她或许能够帮我戏耍徐家,让徐家以为可以从她下手获得转机。
于是我带上了她和我一起去。
我让她看到我对别人用刑的手段有多残忍,一是警告她小心行事,二是我总觉得她和我有些像,说不定会有令我惊讶的反应。
果然,她比起我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令我很惊喜。
徐家的孙女故意接近她,她看出来了却还是用自己的生命安全去做局。
我并不赞同她这样的做法,因为我已经不想她死了,我想要她好好活着。
令我没想到的是她还认识任汐,并且关系很好的样子。
任汐是个性格相当古怪的人,但她们却熟稔到这种地步。
我猜她在成长过程中,应该吃了不少苦头,才能和任汐惺惺相惜。
孟家当初被灭门,其实也是被我们牵连了。
如果她不是帮吴王办事,我愿意助力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徐家的事她果然处理得很好,我帮她要了商铺,她很开心。
我看出了她的踌躇满志,我想她应该不会甘心当吴王的棋子。
暗卫调查到她的信息,吴王收养她们时,是当做死士培养的。
那会很苦,她能走到现在很不容易,也足以证明她的强大。
我去试探她,确定是吴王派她来的。
但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她还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报仇,只为了换取那个人的真心。
她不知道包厢在装修的时候被动了手脚,说的话全被我听见了。
她给丫鬟改了个生机盎然的名,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她正义且有力量。
她拒绝了墨染的要求,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她带着丫鬟手刃仇人,再一次让我认识到她的力量、她的坚韧。
她问我是不是觉得女子不如男子,我说不是。
我发自内心地觉得,如果她不是女子的话,如果这个世道不偏向男子的话,她早就能够有所成就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艰难,甚至要在我面前小心谨慎。
哪怕一开始她跪在我面前祈求是为了演戏,也是对她的折辱。
她这样的人不应该步履维艰。
所以我说,如果她拉拢到鹤氏,我就给她一些权利。
奕阳那边终究是没控制住,她常年积累的怨恨,导致她想杀了我和孟玉靥。
她想杀我可以,是我太晚找回她。
但阿靥太无辜了,她当长公主本就是因为我的算计,是她自己的本事让她走下去的。
奕阳让我和阿靥吃掉那些糖,必须我们两人一起吃,否则她还会做出别的事。
所以我给了阿靥一颗,自己吃掉了剩下的。
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我在想我终于可以让奕阳的恨意消去一些了。
只可惜阿靥,如果我死了,她会更加艰难。
好在任汐救回了我的命,阿靥也说拉拢了鹤氏。
于是我立刻开展了部署,帮她拿到了皇位。
我相信她称帝以后,会让大宁更加强盛。
事实果然如此,在登基一年后,阿靥便不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处理好所有的事。
奕阳也在她的引导下,变得比之前更开朗。
她登基第二年,我假死准备隐世一世,却被她抓个正着,强娶了。
原来我不是一厢情愿。
我改名孟余临,随她的姓。
妹妹也跟着我改名,改叫孟舒景,妹妹说嫂子是带给她新生的人。
多亏有她,我才能和妹妹冰释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