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称朕,太子自称孤!
普天下的权利,除朕便是孤。
这是整座天下的共识,也是整座天下百姓的共识。
贾家村的人也跟着跪在地上,身子都是在发颤的。
他们跟着萧锦言,只知道对方有银子,有身份。
万万没想到,萧锦言的身份是天下第二尊贵的。
萧锦言摆手:“行了,都起来吧。”
所有的人陆续站起来,言诗琴来到萧锦言面前。
“准备什么时候起程?”
言诗琴闭口不谈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纠结萧锦言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她一向只讲当下,只讲利益。
萧锦言颇为郁闷:“言大小姐,孤不是你的佣人,我们恩怨已清,行程的事用不着你管。”
言诗琴一本正经:“我是皇帝册封正妃,有权过问东宫。”
萧锦言被说乐了:“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外面没有宫墙,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沙,哪来的东宫?”
言诗琴盯着萧锦言,直到此刻,她有丝不好的预感。
东宫或许是朝中势力最弱的一方,可太子不一定是。
眼下还未到应州,已经聚集了千余人。
萧锦言没空和言诗琴斗嘴,向着马车后面过去。
他最在乎的是东宫那些菜圃,还有多少能用的!
离开东宫的时候,萧锦言留了纸条,各类种子的保存之法,盖上草纸,每日喷水。
连续掀开几个帘子,番薯烂了许多,不过也有秧苗发出来。
番薯这东西成活率极高,掐下一段秧苗,放入土中就能生根。
“烂掉的番薯成了肥料,不错。”
最让萧锦言惊喜的是,东宫的小太监,把车车架子改成凹槽,凹槽中填土。
顺着车架子的框竖了棍,葡萄长势极好,上面的小葡萄抱在一起,再有一个月就能吃了。
“所有人进谷,修整一夜。”
送亲的车队人乏马倦,本应该多修整几日,可车上的蔬菜瓜果不等人。
必须马上找块合适的土地。
尤其是自己的毕业论文,那个宝贝疙瘩千万不能有事。
“你,忙完了吗?”
秦芊芊悄悄跟在萧锦言身后,一直等到对方看完最后一辆车,才出声。
萧锦言后退两步,险些坐在地上:“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秦芊芊撇嘴:“本小姐一直在,是你看那些宝贝菜太入迷。”
“现在算算我们之间的帐!”
萧锦言义正言辞:“秦姑娘,咱们讲点道理。”
“彩头的事,是不是你定下的?”
秦芊芊眼里发红:“你个混账,那不一样。”
萧锦言赶紧转移话题:“害,外面有盔甲,里面有贴身衣物,根本没碰到。”
秦芊芊继续往前走:“你还抓了!”
萧锦言见推脱不掉,索性闭上眼,把身子往前挺。
“让你抓回来,行了吧?”
啪!
秦芊芊一鞭子打在旁边的黄土上:“本小姐告诉你,陛下虽然赐亲,本小姐却看不上你。”
“你再敢胡乱来,本小姐活剐了你!”
秦芊芊出了这口恶气,便气嘟嘟地走了。
萧锦言坐在黄沙上,握紧一把沙子,又高高扬起。
“原来你不平啊。”
随着车队的到来,周遭的人都知道了萧锦言的真实身份。
萧锦言的身份在他们眼中,更上一层楼,已经如同神明般不可侵犯了。
次日,天刚亮。
车队就准备起程,萧锦言留下了啸西风,大牢里救出的囚徒和十来名禁军,守住死人谷这个隘口。
至于这些囚徒的身份,萧锦言全部恢复民籍,不再是囚徒身份。
啸西风等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当场把命交给萧锦言。
死人谷是重要的隘口,这个地方一定要守住。
萧锦言也交代啸西风:“你们不再是土匪,是孤的亲随,每天多操练,不用再去抢夺商队。”
“每月,孤会派人送粮过来。”
安排好死人谷的事情,所有人正式前往应州。
三日后。
应州城的影子就在眼前,四周的城墙有几处崩塌,更远的地方有雪山和湖泊。
“殿下,有西夏骑兵。”
高文带着几名东宫侍卫,比大部队快些,方便探查情报,带回来不好的信息。
萧锦言皱起眉头:“有多少人?”
高文回应:“约有十几人。”
萧锦言语气坚决:“别让他们跑了。”
此时,十几名西夏骑兵,用麻绳绑着数百名女人和孩子,马背上驼满粮食,后面赶着羊群,正浩浩荡荡赶回西夏。
应州指挥使毕方,身上的飞鹤官袍沾了黄沙,满脸悲痛。
“往后应州,就是座死城了?继幽云十六城后,应州城也失了。”
为首的西夏首领冷眼旁观:“当官的,你跪下,我就饶了你。”
即使被绑成了粽子,毕方依旧铮铮铁骨。
“我乃四品大员,西夏不过一蛮夷小国,也配?”
西夏首领笑了:“你死了,连死讯都传不出去。”
“你武朝再厉害,不也丢了幽云十六城。”
毕方不怕死,但应州的子民被猪狗般绑着,是他的失职!
“西夏的崽子们,尽管动手吧。”
西夏首领拔出圆月弯刀,朝着毕方的脑袋砍去。
毕方早已闭上双眼,面朝东南。
噗通!
拔刀的西夏首领摔落下马,应州子民惊作一团。
毕方也睁开眼睛,发现刚才要砍他脑袋的小头目,脑门插着羽毛箭。
咚!咚!咚!
几十匹马拖着禁军,正向着西夏骑兵冲锋!
两军交战,势最重要!
这些西夏人都不是精锐,面对武朝禁军,本能的开始害怕。
嗖!嗖!
又是几箭射出,西夏人再减两员。
剩下的骑兵也不管奴隶和粮食了,夹紧马背就跑!
高武冷声道:“殿下有令,全部斩杀!”
“冲!”
毕方眼中饱含热泪,武朝没有忘记他,有援兵来了!
“武朝威武!”
被绑着的百姓忍不住互相抱着痛哭,有人来救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