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熹微,几缕阳光透过窗棂。
夏明婳睁开眼睛,本想翻身赖床,突然惺忪的双眼就清醒了,她坐起来,捂住脸。
“萧污喜欢我……萧污喜欢我……”
他怎么会对她是那种想法呢?
虽然两人不是亲兄妹,可她毕竟叫了他好几年哥。
可……
想起那个吻,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对方好会啊,亲得她浑身酥麻。
想她一个光棍社畜穿越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长到十七岁,见过的男人虽然不少,宁非凡就长得很好,几个皇子也好看,就连她那个未婚夫陈铎,也是个皮相不错的。
可睁开眼,看到萧污的那一瞬,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她一见钟情了。
眼缘这种东西,真的很玄学。
“公主,您醒了吗?”
听到丫鬟在门口问,她开口:“嗯,进来吧。”
丫鬟端着热水进来。
洗漱完毕。
她走到门口,靠着门框。
丫鬟说:“爷等公主吃早膳呢。”
“啊?”
她一下眼神有了一些慌乱,“等我吃早膳?他不用去刑部吗?”
“爷说,吃了再去。”
“呃……”
她还没做好面对萧污的准备,自己惦记了八年的兄长回来了,她动了坏心思就算了,对方竟然也跟她一样。
把手放在唇上。
想起昨夜,她一颗心再次狂跳不已。
“公主?”
婢女小声叫她。
“知道了,带路吧。”
既来之则安之,她总不能还没一个古人有勇气吧!
深呼吸一口,她跟着婢女出门。
来到饭厅。
萧污一身玄色长袍,袖口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更衬得他面容冷峻,棱角分明。
夏明婳看得痴了。
对方抬眸,朝她淡淡一笑,“早。”
心脏仿佛被羽毛划了一下似的,有点酥酥的,痒痒的。
她走过去,“早。”
“睡得好吗?”
“……好。”
好什么好,她翻来覆去,天快亮了才睡着。
”他亲自为她盛粥,修长的手把碗推到她面前,“尝尝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她红着脸坐下。
“嗯,谢谢。”
接下来,两人都安静地吃早餐,萧污虽然在大楚当质子,又在西境当兵,但他动作慢条斯理,不带丝毫粗狂之气。
这样的人,明明贵气十足,却是假的皇子。
再想想大皇子夏禹智,她只能叹息一声。
萧污抬头正好抓住她偷看,笑着问:“怎么,这桌上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
夏明婳慌忙低下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没。”
什么嘛!
不是喜欢她吗?
怎么反应这样镇定?仿佛昨晚那个强吻她,肆意掠夺她呼吸的人不是他一般。
“八年不见,你的口味喜好可能变了,喜欢什么可以跟如意说,让她去准备。”
她抬起头看他,“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也该回宫了。”
萧污眼眸一暗。
放下筷子。
“我不亲近你,你生气要回宫,如今……是被我吓到了,迫不及待要逃回宫了?”
“没有!”
“本来也是要回宫的啊。”
“你因我受伤,我不放心你回去,等你伤势好了再回,可好?”
“我这是小伤,根本不打紧的,你——”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刑部了。”萧污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他温柔地看着她,“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好……吧。”
他伸手擦去她嘴角的一粒米,“等我。”
说完,就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夏明婳的脸颊越发滚烫了,她低声喃喃:“你这也太会了吧。”
看着桌上的早餐,她端起碗,三两下吃完,然后起身回自己住的客院。
等她离开。
萧污从暗处走出来,目光幽深地盯着她。
“夏明婳,你真的失忆了吗?还是又一场你精心设计的阴谋?”
……
萧污去了刑部,夏明婳没事干,就把整个府邸转了个遍,人很少,只有几名护卫,她几乎没看到几个丫鬟。
“青夫人呢?”
站在廊下,她回头问如意。
如意恭敬地回道:“公主,府里没有夫人,大人没有侍妾,更没有夫人。”
“昨天来请安的那位呢?”
“爷把她送走了。”
她震惊:“送走?!”
那不是父皇赐给他的吗?可以送走吗?
父皇本就对他除之而后快,如今忌惮着他战功赫赫,不好动手,不然就是伤了大侠所有武将的心,那就一定会从别处下手。
派个人来监视萧污,再合适的时机,除掉他。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了,夏赫南的残忍,她可是亲眼目睹的。
必须把人接回来,最好是能策反对方,反向监视夏赫南!
“人送哪里去了?”
“奴婢不知。”
她眉头蹙起,“他什么时候回府?”
“大人公务繁忙,如果不是公主这两日在府里,大人甚至不会回府。”
她:“他都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那我先回宫了,等他回来,和他说一声。”
她抬脚就要往外走。
“公主!”
如意急忙跑了过来,拦住她的路,“公主伤势未愈,现在回宫,若是被人发现了,牵连甚广。”
“我知道怎么回去,不会让人发现的。”
她又不是第一次偷溜出宫!
如意见她执意要走,偷偷从怀里掏出药粉撒向她。
夏明婳刚走了几步,就觉得头脑发晕,“如意……”
“公主?”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就全无意识了。
如意搂住她,脸侧向一边,跟空无一人的假山方向吩咐:“告诉首领,公主非要回宫,请首领示下。”
“嗯。”
一抹身影从假山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