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请您保佑公主平平安安的。”
宫里。
采莲跪在云妃娘娘的灵位前,诚心祈求。
上完香,她走出来,就看到穿着公主衣服的绿荷焦急地在殿内转圈圈,“公主,公主,您到底在哪儿啊!”
“绿荷,别喊了,小心隔墙有耳!”
她上前捂住绿荷的嘴。
“五天了,以前公主最长的时间,也就三天,如今宫内宫外都不安宁,我真的怕公主……”
绿荷满眼焦急。
采莲叹了口气,谁不急啊,可公主没回来一天,她们就得装一天,还好公主在宫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没人会来见公主。
话音刚落,寝宫门口传来一阵稳重的脚步声。
“陈公公到!”
二人相视一望,绿荷急忙跑到内寝殿里。
采莲深呼吸一口,走到门口门口,恭敬地道:“奴婢参见陈公公。”
陈彦一脸焦急地就要往殿内走,“公主呢?”
“公公!”
采莲伸手拦住他。
陈彦:“公主连杂家都不见了?”
“不是……”
采莲表情复杂。
“公主呢?”陈彦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采莲一咬牙,凑近,压低声音把公主出宫的事跟陈彦说了。
“胡闹!”
陈彦呵斥一句,大步走进殿内。
“绿荷,出来!”
绿荷只好穿着公主的衣服走了出来,“陈总管。”
“公主失踪,你们两个做奴才的,怎么敢拖到现在才告诉杂家?”陈彦厉声呵斥。
两人赶紧跪下,把公主离宫到现在的事都说了。
听完,陈彦沉默了好一会。
“陈公公息怒!”
“真是太乱来了,杂家去找公主,你们守住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公主失踪。”
“是。”
陈彦看了两人一眼,拂袖而去。
一直到天黑。
陈彦才出宫。
一出宫,他七拐八绕地进了一处僻静巷落。
这里有一座院子。
是他多年前置办的,想着一旦他和碧痕出宫了,就在这里养老。
前几日,碧痕出现在这座院子,他的眼线进宫报告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他怕会听到手下报告找到了碧痕的尸体。
他起先从未想过跟碧痕如何?
他们都受了芸惜的嘱托,在宫里照拂一下云妃母女,仅此而已。
可陛下气得太后薨逝,这项罪责,必须有人担着,只能是他。
他被送进刑司,再抬出来,已经没多少气息了。
是碧痕。
她白天当差,晚上照顾他。
她说:陈彦,贵妃暗示我找陛下身边的太监当对食,这样就能打探奉天宫的消息,你愿意吗?
你不想出宫嫁人了?
不了,出宫嫁人也是伺候人,在宫里虽然伺候人,到底还有月钱。你愿不愿意?或者,你想找漂亮,年轻的小宫女。
我如今的处境,还挑什么?告诉贵妃,我愿意。
从那天以后,他彻底跟碧痕绑在了一根绳上。
这一绑,就是十几年。
他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和她私下互通消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可已经习惯了偶尔逗逗装成熟的她,习惯了他的贴身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
他想,这辈子两人就这样相处一辈子,也挺好。
门从里面开了。
碧痕穿着农妇的衣服,“你怎么这么晚还来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干,干嘛?”
碧痕到底还是不习惯跟他有太亲密的举动。
“有事出来办,你这几日待在外面还习惯吗?”
碧痕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
“太清闲了,在宫里,整日提心吊胆地伺候主子,现在突然什么都不用干了,反而有点不适应。”
“等过几日,二驸马之死淡了,我就送你出城,你先去韩城。”
“真,真要直接离开,不回宫了?”
碧痕紧张地看着他。
陈彦点点头,“不回去了,既然出了宫,我就不打算让你回宫了。”
“可我的东西,还有我存的钱……”
陈彦笑了,“那点钱就别惦记了。”
“那怎么行?!我现在都三十多了,出宫了又没亲人,我没钱怎么活?”
“你觉得我养不起你?”
碧痕被他的话堵得无话可说。
“我在我老家韩城置办了田地产业,本来是打算以后我们从宫里退出来,就去那边养老,既然你先出来了,就直接过去。”
“去……你老家?”
碧痕脸噗一下就红了,紧张地搅动手指。
陈彦不悦地问:“你之前说的,扶持一辈子,你是准备丢下我?”
碧痕抬头,着急解释:“当然不是!”
“那还有问题吗?”
“没了,那我走的事,你跟三公主说了吗?”
提到三公主,陈彦脸色沉下来。
“怎么了?”
陈彦把碧痕拉进屋里,”公主五天前离宫,你是当夜被放的,我怀疑你被放走跟公主有关。”
“公主救了我?但我没看到她啊。”
“她失踪了,已经第五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失踪?!”
碧痕一脸震惊,“怎么会失踪呢?”
陈彦摇摇头,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出宫的,这几日贵妃过得很不舒坦,她这些年培养的势力,被拔除了大半,我怀疑是皇后做的。”
“三公主会不会成了皇后和贵妃内斗的牺牲品?”
“别胡思乱想。”陈彦握住绿荷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些许温暖,“公主冰雪聪明,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他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安慰道:“这件事暂时不能声张,我会派人继续暗中寻找,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好。”
碧痕接过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陈彦说得对,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冷静才能找到公主。
陈彦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骑马来到云来阁,这里的大门关着。
他眉头一皱,然后离开。
来到一处街角。
远远看到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女人,女人明显落了下风,看到其中一个男人银发,陈彦立刻释放信号弹,然后骑马冲过去。
“杂家乃是大内总管,你们是谁?竟敢当街打斗!”再看戴面具的银发男子,“你是刺杀三公主的刺客?!”
“不是我!”
锦一一脸黑线,公主造谣一张嘴,他辟谣得跑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