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错了。”
宁非凡双手环抱在胸前,“是吗?”
萧污已经恢复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往二楼雅间走去。
两人上楼。
楼梯拐角,夏明婳探出头,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这才拍了拍胸口。
她明明戴了面具,怎么会被认出的?
顾不得其他,她快步钻进了后院。
她对云来阁很熟了,就算闭着眼睛,她都能轻易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一路来到厨房。
“阿香!”
一个坐在灶台前一边啃鸡腿一边烧火的女孩抬起头,梳着一条麻花辫,脸蛋圆圆的像颗快成熟的水蜜桃,笑起来两个酒窝格外可爱。
阿香疑惑地问:“你是谁啊?”
夏明婳撕下面具。
这个面具做工太差劲,只戴了一会,皮肤就开始泛红了,幸好只是试试手。
“朵朵?!你怎么来了?”
阿香手里的鸡腿惊得掉在地上,“你几天前刚出宫一次,你可以一个月出来两次吗?”
“我最近会一直在宫外,说正事,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偷你娘的一样东西,你得帮我打配合,不然我怕偷不到!”
阿香是云来阁老板天雪唯一的女儿。
按理说,独女,应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可阿香的存在却被雪老板视为耻辱。
阿香出生有疾,一直到五岁都不会说话,换做别的娘,早就到处求医了,偏偏雪老板视若无睹,还是她第一次跟陈彦出宫来到云来阁,遇到了偷吃客人剩饭的阿香,两人才认识。
她开始以为阿香的问题是雪老板怀孕期间饮酒过度,导致的阿香智力缺陷,结果无意中却发现,阿香对数字极为敏感。
五年间,她每个月出宫一趟,给阿香做特殊教育。
如今,阿香已经跟正常人无二,只不过偶尔还是会语出惊人。
她还教阿香做生意,阿香虽然很多事不懂,但却把她的话当真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这样不利于她成长,但也避免了做生意中被人骗。
这几年,她出计划出钱,阿香出面代替她跟人交易,她们已经能做到经济独立了。
“偷东西?我们现在很有钱了,你要什么直接买不就好了?我前天刚倒卖了一批药材,赚了两万两!”
阿香得意地举起两根手指。
“不行,那样东西可遇不可求,前几天刚被人抵押给了云来阁的老板娘,这件事还没传开。”
“你知道你想偷的东西在哪里吗?上周有人偷我娘的东西,被丢到城外喂狼了。其实你真想要她的东西,可以写信给小姨啊,我娘最听小姨的话了。”
阿香说的小姨就是芸惜。
她娘,阿香的娘,还有光州的芸惜,听说这三人年轻时候也是好姐妹。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光州的干娘,而且我很急,等这一来一回的信,黄花菜都凉了。”
绝对不能让萧污先得到玲珑丹!
“你到底想偷什么啊?”
“玲珑丹。”
云来阁一个客人破产后,抵押的东西,服用可使人百毒不侵,前几世她跟雪老板讨过,对方根本不顾念她母妃的关系。
雪老板的原话:公主殿下,老实讲,你母妃的面子还不足以让我把这东西给你,你出价吧,价格合适,我不是不能卖给你。
跟商人谈感情,是她最愚蠢的选择。
后来几次重生,她也不问了,直接抢!
权当劫富济贫了。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萧污用八年时间,建立了【破云】,专门吸纳被夏赫南迫害的人为他所用,如今已经遍布大夏,消息不比她滞后。
“我都没听过,要怎么偷?”
她自信地开口:“我知道在哪里。”
“其实……”阿香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个办法。”
“什么?”
“我娘的新宠叫林旭,那家伙只有一张脸好看,半点武功都不会,我们联手把他迷晕了,威胁我娘交出玲珑丹。”
阿香说完,期待地看着她。
“这办法好吧?”
她伸手拍了阿香的头一下,“不好!你娘会为一个男宠放弃玲珑丹?连我都知道这不可能,她换男人的速度,比我们见面的次数还多!”
阿香立刻耷拉下脑袋,“那要怎么办法?”
“办法我都想好了,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就行,知道吗?”
阿香用力点点头。
……
北疆歌舞团开始表演。
整个云来阁的人都在欣赏。
方朵儿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唱歌,伸长脖子一脸好奇,宁非凡在一边给她讲解。
宁非凡一回头,就见萧污淡定坐在桌前喝酒。
“萧污,你不来看看?”
“没兴趣。”
他饮尽杯中酒,又倒了一杯,听着外面的欢呼声,然后端着杯子往外走,“这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萧哥哥……”
方朵儿想追上去,被宁非凡拦住:“朵儿,你不用时时刻刻都跟着萧污,好好欣赏表演,我保证他没事。”
“萧哥哥没来过京城,我得保护他。”
宁非凡被逗笑了,“他没来过京城?你这话可逗笑我了!”
方朵儿挣开,拧起眉头,“宁大哥,他是萧污,是我们西境王府的人,我对他有救命之恩,我爹对他有庇护之恩,他不会留在京城,他要跟我们回西境的!”
“朵儿!”
宁非凡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方朵儿,“我跟萧污虽然相处不久,但我肯定萧污不会喜欢一个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他的女人。”
方朵儿怔住。
“他是人,要去哪里,你可以劝他,但别为他做决定。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然,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走出包厢的萧污一边走路,一边计算藏在暗处的云来阁护卫。
一,二……十七。
光这个阁里,就有十七个武功不低的护卫。
走到一处盲点。
他端着酒杯,透过酒面闪过的倒影,确定了其中一个高手,手中一颗石子丢出去。
“唔!”
高手倒下。
他一个箭步上去,把人拽进一间房。
不多时,一个带着面具的云来阁护卫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走到没人的地方,将一个火种丢进一个无人的包间。
这边刚放完火,楼下就有人尖叫:“着火了!”
他扶着栏杆往下看,就见后院有火光出现。
意外?
还是另有他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