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道:“但锦贵妃可以。”
萧污回头看向她,“知道害怕,还跟他们作对?”
“那我能怎么办?看着他们欺负你?你虽然没良心不肯认我,但我认你。”
“没良心?”
萧污拧起眉头。
她哀怨地看着他,“难道不是?”
萧污张了张口,没说话,转身看向公主府的景观。
夏明婳看着萧污的后背,唇角勾起。
杀手是夏赫南派来的,但她就是要故意误导萧污!
她得把麻烦扯到顾锦霜身上,让这两人狗咬狗!
没一会,采莲走过来,“公主,萧将军的衣服准备好了,还有药。”
“嗯。”
她从萧污身边走过,“走吧。”
带着萧污来到客房。
她:“去换衣服,然后我帮你处理伤口,之后我绝不纠缠你,随便你去哪里。”
萧污看了她一眼,大步进了房间,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公主。”
采莲走到她跟前,小声说:“府外有不明人士。”
“不用管,他们敢进公主府,杀无赦。”
“是。”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
萧污一身湛蓝色锦衣,有种矜贵小公子的即视感。
刚换好衣服的时候,萧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刀眉蹙到一起,他习惯穿黑衣,或者军服,上次的白衣,这次的蓝衣,这都是他极少穿的颜色。
有种不像他的错觉。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诚不欺我。”
萧污看向门外的人,对方眼底的笑意,莫名让他浑身不自在。
“坐吧,给你处理伤口。”
她端着一盘子瓶瓶罐罐走进房间。
“不必。”
她把药放在桌上,“不处理伤口,痛的是你。”
萧污走回来,把桌上一杯茶递给她,“喝了。”
“?”
“原来公主也不喜欢被人勉强做一件事。”
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如果他人是好意,被勉强又何妨?”
“但臣没有公主的心胸。夏家人,臣这一辈子都不想沾染。”
他说完,从她身边走过。
“别再跟踪我。”
目送萧污离开,夏明婳一改脸上的笑容,嫌恶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采莲,我要沐浴,再让人把这个房间彻底清洗一遍!”
……
当晚。
奉天宫内。
“萧污跟三公主在一起?”
“回禀陛下,是的。三公主奉命督建四公主府,已经出宫了。三公主一直要保萧污,属下怕伤及公主,不敢硬来。”
夏赫南坐在龙椅上,表情沉冷地思考了一会,才开口:“你觉得,三公主会不会成为萧污的软肋?”
“属下以为不会,萧污昨日回京,三公主的确多次示好,但萧污一直很抗拒,昨夜属下在公主寝殿,萧污对公主的厌恶和不喜,并不是做给外人看的。”
“继续盯着萧污,孤要在最合适的时候除了他。”
“是。”
等暗卫离开,夏赫南起身走出奉天宫。
他走过之处,宫奴无一例外,恭敬磕头。
这天下,尽在他脚下。
这世间权势,美人,别人的生死,尽在他手里。
可如此尊贵的他,也有了一生都抹不掉的耻辱。
那就是萧蜀雪和侍卫私通生下的孽种!
他夏赫南,堂堂帝王!
却把他妾室和奴才生的孩子当做亲生儿子养了十年,若不是有人告密,那个贱种岂不是还要带着奴才的血脉,继续当主子?
大楚求一质子,可暂缓战事。
大楚和大夏的战事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质子的下场。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那个孽种,他需要给大夏王朝一个缓冲的时间,一旦他们准备就绪。
立即开战!
至于质子萧污,是死是活,谁又会在乎呢?
但人算不如天算,大楚内乱,西境军借此攻破大楚,那个孽种却成了最大的功臣。
萧污不能死。
十几年前的西境之战,让他清楚地知道大夏没有可用的武将,这十几年,他不断加强大夏的尚武风气,这时候杀了武将功臣,那他之前十几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至少不能死在他手里。
夏赫南越走越远,直到他被一道宫门挡住,门里有人出来,看到他,忙跪下行礼:“奴,奴才叩见陛下。”
“这是何处?”
“回禀陛下,这是冷宫。”
冷宫。
夏赫南眯起眼睛,眼底寒光乍现,萧蜀雪不只谋害皇肆,更是设计杀死了他宠爱的瑶妃,那个贱人,他当年就不该给她第二次机会!
“来人,将罪人萧蜀雪掀棺鞭尸!”
……
夏明婳第二天刚醒来,就得到了宫里的消息。
夏赫南命人刨了罪人萧蜀雪的坟,鞭尸!
她并不意外这件事,只不过还是有些唏嘘,“老变态,十几年了,都只剩一把骨头了,还鞭尸?”
后宫女人三年一茬地往宫里送。
萧蜀雪的出轨是被爆出来的,没爆出来的还不知道多少呢?
接下来,夏赫南会让萧污亲眼旁观他生母被鞭尸,甚至让他代为行刑。
萧污的变态,夏家人脱不了干系!
换好衣服,她走出房门。
绿荷端着一个盒子走过来,“公主,这是陈公公派人送来的,说是给公主府添点景致。”
她看着那个大盒子。
景致?
干爹不会这么变态吧?
“把盒子放到我房间里。”
“是。”
她跟着走进房间里,等绿荷离开,她才打开盒子,里面是还裹了好几层布,层层掀开,里面是一堆人骨。
这才是萧蜀雪的骸骨。
而宫里受鞭刑的那堆尸骨,不过是乱葬岗随意找来的。
盖好盖子。
她走到外间,洗了洗手。
“公主,工部侍郎来了,还带了十名官员。”
采莲跑进来,兴奋地报告。
“哦,昨天他们让我们等了一个时辰,就让他们在外面也等上一个时辰吧。”
这个时代,女人要做成一件事,靠讲道理是没用的。
碾压才是硬道理。
等那些人知道谁是老板,后面才会乖乖听她调派。
“奴婢这就去。”
工部尚书王宪带着十位官员站在院子里,大家都是文官,平日里都是坐在工部,也都是清闲差事,如今突然罚站,全都叫苦不迭。
“大人,三公主这是为何啊?咱们又没做错事,这不是羞辱人吗?”
王宪直接回道:“李大人不愿意等,可以先离开。”
李大人立刻闭了嘴。
谁不知道昨天这位三公主一句话,直接免了工部十位官员的职位,而且尚书大人竟也不反对,就照做了。
现在谁敢不乖乖听话?
站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一抹浅蓝色身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