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不错,反正每次在宫里看到三公主,她的状态都很……呃,惬意。”
萧污转动手里的空杯,看着好友,“惬意?”
“没错,前年冬天特别冷,每个宫里的碳火都加了量,唯独三公主那里,内府忘了,你知道她是怎么度过冬日的吗?”
“怎么度过的?”
“她带着宫女在浣衣坊,御膳房,鲜花坊等宫内司坊里蹭碳火。一个冬天,这里待几日,那里待几日,就这么混完了一个冬季。”
萧污眼底诧异。
“她没跟内府讨要碳火,也没挨冻。”
萧污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一丝一闪而过的怀念,声音却温和了几分,“她一向如此,总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过得舒坦些。”
“三公主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一一次主动惹麻烦,便是为你求情。”
宁非凡若有深意地看他。
萧污眼神一顿,就端起茶壶给自己倒茶。
“但你还是离她远点吧。”
他举起茶杯,“我离她很近吗?”
“你就不该回京,如果我当时在西境,有的是办法让你留在西境不入京。”
不入京,陛下的心头刺离得远,时间久了,也许就忘了。
可入了京。
成日在眼皮子底下,他不敢想萧污未来的生活会怎样?
“我没得选。”
就在这时候,一个地下拍卖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公子,您的物品被偷了。”
他喝茶的动作一动,脸上线条冷漠起来。
“被偷了?地下拍卖场就是这样保护卖家的物品的?”
“这,这是我们的疏忽,本拍卖场愿以公子的物品估价的十倍赔偿,东西也会全力追回,请公子放心。”
说着身后的人端进来一盘银票。
等工作人员离开,宁非凡看着一盘子银票,惊得说不出话,饶是他贵为国公府嫡子,也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银票,“萧污,你到底卖了什么东西?他们竟然赔偿了这么多钱!”
“大楚得到的一味灵药。”
“他们竟然不讨价还价,直接赔!”
萧污随手拿起几张银票,“不足为奇,地下拍卖场存在百年,全凭信誉,不然早没了。”
“不过,这下倒是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他疑惑地看向宁非凡。
“有了这些钱,你至少能在京城立足了,陛下还没为你定官职,你身上的钱也不多吧?你昨晚离开西境王府,在哪里落的脚?”
萧污心想:公主府房顶。
但开口,却变成了,“客栈。”
“那你要卖的东西丢了,还要继续待下去吗?”
萧污站起来,“不了。”
要对付夏禹智,他有的是办法。
只不过,地下拍卖场京城分场建立几十年来,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怎么会这么寸被他遇到的?
是偶然,还是蓄谋?
两人一起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见远处的台子上,有一个巨大的笼子被抬了上来。
帘子被扯了下来。
一个趴在笼子里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女人身上穿着异域纱丽,脸上戴着面纱,纤细的美腿被薄纱盖着。
玉肩若隐若现。
眼神流转之间,尽显风情。
宁非凡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随即震惊道:“大夏王朝律法不得贩卖人口,这里好大的胆子!”
萧污淡定地看他,“你好像很意外。”
“你不意外?”
“这在大楚很正常。”
在大楚,买卖人口是合法的,只要钱够多,即便是王公贵女都能买卖,这也是大楚内乱的一大原因。
他对这种活动没兴趣,可鬼使神差地,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便僵在原地。
“一万两起拍!”
主持人笑着开口。
萧污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笼子里的女人,耳边是不断加价的声音。
不作他想,他一跃冲过去,以轻功落在台子上。
“客人,你——”
砰!
他一脚踢开笼子门,看到笼子里的人缩在角落,动作明显迟缓,他脱下披风将人裹住抱了出来。
刚一转身。
十几个暗哨就到了台子上,将萧污围在中间。
主持人冷声提醒:“这位客人,请遵守这里的规则,不然你会被地下拍卖场永远拉黑。”
”我要她。”
“那就请客人回到自己的位置,报出自己的价格,价高者得,这是这里的规矩,不管谁来,都要遵守。”
萧污低头看了一眼双眼涣散的夏明婳,将她的头按在他怀里,“那就私下谈谈,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客人,最后一次警告,放下商品,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如果您中意这件商品,那就报出自己的价格。”
商品?
萧污周身散发出凛凛寒意。
他在大楚待过,自然知道大楚是怎么对待被拍卖的女子,那些人或成为禁脔,或成了贵族群乱的玩物。
或死,或疯。
眼底杀意迸发,他搂紧怀里的人,做出突围之势。
见萧污不听劝。
主持人一挥手,“上!”
十几个暗哨以极快的速度朝萧污攻击来。
他抱着夏明婳,灵活躲闪。
台上打了起来,宁非凡震惊过后,第一时间冲上台,以折扇为武器,和萧污背靠背,“你疯了,这里可是连皇室都不敢轻易动的地方!”
“你让开,别牵扯到你,我一定要带她离开。”
宁非凡面具下的眼眸霎时认真起来,“此刻的我,不必考虑家族,再丢下兄弟,那我还算人吗?”
“那就一起上!”
话音刚落,萧污抱着人先一步出手。
这些年为了活着,他什么绝境没遇到过,这些杀手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萧污的出招快准狠,即便双手被占着,出招也是招招毙命!
宁非凡虽然比不上他,但也不遑多让。
看台上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两人对上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高手,不消多时,人少的竟隐隐占了上风。
坐在雅间的夏禹智眯起眼睛,问:“给我盯紧了,爷要那个女人!”
“都住手!”
眼看台上的十几个暗哨要招架不住,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走上台。
萧污只有呼吸略有紧促,杀意弥漫的眼神看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