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一路!
陈铎垂眸,下颌线慢慢凌厉起来,放在身侧的手攥紧。
夏明婳诧异地看向萧污:?
萧污也看着她,想两头讨好,休想!
陈铎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对望,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他插不进去的屏障,心中的愤怒和不甘顿时升到极限。
脸上线条瞬间绷紧,提着食盒的手不禁握得更紧了,不准备松手,而是往回夺。
萧污看向他。
“陈侍卫不舍得松手?”
陈铎声音绷紧:“萧将军,我是奉皇命送给公主的,将军怕是没资格替公主接!”
两人暗中较劲。
萧污挑眉,唇角微扬。
突然暗中用力,陈铎内力不敌,手被迫松开,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陈侍卫,功夫不错啊。”
萧污提起食盒,看向陈铎的眼底带着嘲弄。
一个是文武状元,一个在敌国埋伏八年的将军。
谁强谁弱,不言而喻。
陈铎盯着萧污,眼底藏着愤怒。
萧污没看他,而是看向夏明婳,“宫里的点心,臣已经很久没尝过了,我今日帮了公主,公主准备如何报答臣?”
“那就请萧将军吃点心。”
夏明婳一个眼神,采莲立刻走过来,从萧污手里接过食盒,走去厨房了。
“陈侍卫出宫一趟不容易,一起吧。”
萧污像男主人一样丢下这句话,大步走向会客厅。
陈铎没理他,而是看向夏明婳,“公主。”
“今天父皇高兴,应该不会介意你回宫晚一会,一起尝尝吧。”
陈铎本想拒绝,可看到萧污已经进去了,只能挤出一抹笑,“公主既然开口了,陈铎一定奉陪。”
她转身,笑容立刻敛去。
看两人狗咬狗,真有趣呢。
陈铎跟在夏明婳身后。
看着她的背影,他眼底的温柔瞬间黯淡下来。
本不该是他来送食盒,这几年他做事妥帖,深得陛下信任,再加上陛下就喜欢提拔没有氏族背景的人才,他马上就有机会高升,送东西这种事是普通侍卫的任务。
但——
……陈哥,我看到三公主穿着男人的衣服回了公主府,那个男人还跟着公主一起进府了。
六年前,云妃娘娘病重,求着陛下给他和公主赐婚,他只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御林军,虽然深得陛下信任,封了五品官职。
可在公主面前,他依旧配不上。
这六年,他什么都冲到第一位,为陛下当差,永远打起十二分精神。
为的,就是能升得再快一点!
御林军副统领,这是他的目标,必须爬到那个位置,他才不会让三公主丢了颜面。
两人订婚六年,他从不敢亵渎她。
可今天。
他的未婚妻,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走进公主府。
他知道公主不会乱来。
可如果那个男人如果是和公主同吃同住相处了八年,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哥哥呢?
萧污一回京,她就从事事求安稳的透明公主,变成了不惜得罪大皇子和锦贵妃,也要保护萧污!
采莲很快准备好茶点,带着丫鬟一起送进会客厅。
一踏进门。
看到会客厅里坐着的三人,公主坐在主位,两位大人对面而坐。
屋里气氛有些迫人。
放下茶点,她行了礼,然后退到门外守着。
“你们尝尝。”
夏明婳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她去地下拍卖场折腾了一圈,还真是饿了。
陈铎没有伸手拿来吃,而是笑着说:“公主喜欢就好,这京城里有几家点心铺子,其实做得不比宫里差,等臣休沐,去买了送来给公主尝尝。”
“好啊。”
“公主第一次出宫,这京城虽然太平,但也有不少宵小之辈,公主平日出门,还是让侍卫随行,不然臣会担心的。也可以等臣休沐,臣亲自带公主到处转转,先熟悉一下宫外的生活也好,明年,臣一定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公主。”
盯着盘中精致点心的萧污抬眸。
“陈侍卫还真是体贴入微。”
陈铎看向他,淡淡一笑,“承蒙陛下和已故的云妃娘娘厚爱,臣和公主明年便要完婚了。萧将军和公主自幼兄妹情深。”
他站起来,直接向萧污行了个礼,“公主视萧将军为兄长,那也就是陈铎的兄长,明年大婚,我斗胆想请兄长主婚。”
萧污突然笑了,捧起茶杯,看向他。
“陈侍卫错了。”
陈铎不解地看着他。
“我和三公主并非兄妹,何来的兄妹情深?”
陈铎:“……”
萧污站起来,拿过桌上的包袱,“我和三公主算是什么关系,陈侍卫不妨问问公主殿下。”
正一边看戏一边捧着点心咬了一小口的夏明婳动作停顿了一秒,随即小口嚼起来。
关她什么事?
雄竞啊!
萧污却非要把她拖进来,“我和公主算是什么关系呢?”
“我——咳,咳咳……”
一下被点心噎住了,她开始咳嗽起来,随手放下点心,要去端茶杯,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把茶送到她嘴边了。
“喝!”
顺着对方的手,她喝了两口,终于不那么噎了。
抬头,就看到萧污一张冰块脸,眉头还紧皱着。
“多大了,吃点心还会噎着?”
而陈铎就站在他身后,手上同样端着杯子,只不过慢了一步,此刻脸色已经铁青了。
而这个局面,似乎快到爆炸点了。
但。
要炸远点炸,别崩到我了。
于是,她蹙起眉头,身体晃了晃,然后直直倒进萧污怀里。
“公主?”
陈铎刚上前扶住她肩膀,却被萧污一把推开,他丢开包裹,就抱起夏明婳就往外走。
“萧将军,公主是我的未婚妻,请将公主交给我!”
陈铎上前要夺回夏明婳,却听到萧污一声冷厉的‘滚’!
萧污眼底凛冽如寒冰地狱。
陈铎僵在原地。
萧污抱着人走到门口,“采莲,带路,去她的房间。”
“公主怎么了?”
采莲紧张地看着晕倒的主子。
萧污眉头更蹙紧了,“别废话,带路!”
“是。”
陈铎看到公主被萧污带走,刚要追上去,就看到掉在地上的包袱,里面露出一点红纱。
他伸手拿起包袱。
打开一看。
他眼底瞬时冒出汹汹恨意。
他少时跟爹娘在北疆待了五年,对于异域纱丽自然不陌生,这衣服在异域是正常的,可中原是礼仪之邦,别说露腰了,便是胳膊让男人看到了,也是羞耻。
………三公主穿着男人的衣服回了公主府,那个男人还跟着公主一起进府了。
难道萧污逼公主穿这种衣服?
一想到这个衣服曾经穿在公主身上,他就恨不得杀了萧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