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转身跑回府里,一路小跑回院子,大喘着气,“公,公主。”
“深呼吸,缓缓再说,怎么了?”
“王焱进宫了。”
“挺好,他入了宫,下一步一定会被调离西境,这辈子他王焱再也没机会跟西境扯上关系了。”
而西境王府没了王焱,方泽一个老将军至少威胁降低三分之一,夏赫南要对付他也可以放开手了。
她一脸愉悦。
“公主,您信王将军的起誓吗?”
她抬眸看向采莲,失笑,“如果起誓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仇恨了。”
“那为什么……”
采莲不解地看着她。
夏明婳一边换衣服一边解释道:“不这样做,他怎么会相信三公主是无能之人,一个公主被欺负到这个地步,能做到的极限,不过是如此。”
“奴婢知道了,您这是扮猪吃老虎!”
“没错!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一趟。”
“是。”
采莲和绿荷陪着她坐马车离开王府。
大清早的京城街道人并不多,夏明婳看着街上准备开门营业的商家。
“这个点,各府应该都在外面采购吧……采莲,绿荷跟我去云来阁,你去城东菜市场一趟,把王焱一大早就去公主府找我的事传开。”
绿荷不解地问:“公主,这是为何?”
她淡淡一笑,“不传开,怎么惹怒方朵儿?”
采莲:“奴婢这就去。”
等采莲下了马车,她坐着马车继续赶往云来阁。
十日时间,云来阁已经修补好,只不过距离重新营业还需要一点时间。
她下车,覆着面纱走进云来阁。
阁里,此刻冷冷清清,只有伙计,并没有客人,看到她,一个伙计上前,“姑娘,云来阁并未开始迎客。”
“我找阿香。”
阿香闻声,跑了出来,看到她,眼前一亮,忙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说着就把她拉到角落,担心地看她脖子,“你的伤怎么样了?那个院子附近有人监视,我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们,就不敢过去,卫曙不见了。”
“卫曙在我身边,以后改名叫寒酥,别说漏嘴了。”
阿香点点头。
“我可能很快就要回宫了,那之前发生的事谁问你你都不知道,你只管安心做我们的生意。”
阿香诧异,“回宫?四公主府修建好了?”
“没,是其他原因。我回宫后,跟你联系就没那么容易了,有事我还是会让内府的奴才去我们开的那个花店送信,记住我们一向的做事原则吗?”
“发生任何危险,首选自保,必要时刻,装傻,问题全部推给你。”
夏明婳满意地点点头。
“姑娘怎么来了?”
她回头,就见雪老板手里拿着羽扇,悠闲地趴在二楼栏杆上。
雪老板瞥了阿香一眼,“还不去码头收货!”
“娘,我——”
夏明婳拍拍她的手,“去忙吧,我今天来也不是找你的。”
“奥。”
阿香听话地转身走向后院。
“她还真是一条听你话的好狗。”
她抬头看向雪老板,甜甜一笑,“雪姨。”
雪老板表情微怔。
两人其实严格上说,并没有什么交情。
她母亲和雪老板的干妹妹芸惜以前一同在宫里当差,两人情同姐妹,后来,芸惜离京生活,曾托付在京城当老板的雪老板暗暗照看一下宫里的母女俩。
仅此而已。
其实,雪老板跟她母妃可是连一面都没见过。
夏明婳后来跟着陈彦出宫,才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每年给她们母女俩送钱的女人。
但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雪老板对她们母女俩全完不在意,一切不过是为了她义妹芸惜的嘱托。
从那以后,她就没叫过她雪姨,而是跟着大家叫一声:雪老板。
雪老板摇着羽扇,“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无求不张甜蜜口。姑娘这句雪姨,民妇受不起啊。”
“我今日是来找您,的确有事,能借一步说话吗?”
雪老板挑了下眉,拨了一下羽扇,“上来。”
她走上二楼,跟进雅间。
雪老板靠坐在榻上,手里悠闲地扇着羽扇,“公主有什么事,说吧。”
她走到桌前坐下,摘去面纱。
“我想雇老板帮我抓一个人,如果太难抓……杀了也行!”
说‘杀’的时候,她悠闲地折着面纱。
雪老板的羽扇停下,她微微眯起眼睛,“我这云来阁是喝酒作乐的地方,公主要找杀手,来错地方了吧?”
地下拍卖场不能去,陆霆打不过锦一。
云来阁是她唯一的选择。
锦一是萧污的奇招,以往重生,每次都立了大功劳,奈何锦一神出鬼没的杀手,她没办法拉拢,只能除掉!
“明婳一直住在宫里,偶尔能出宫也是来找阿香玩,雪姨你能在京城有这么大势力,明婳只能想到找您帮忙了。”
“公主一向与世无争,竟然也有敌人,不知公主想抓谁?”
“一个杀手,雪姨应该听说过我在公主府差点被刺杀的事吧?昨夜,那个杀手又来了,他三番两次刺杀我,我昨夜终于看到了他的脸,银发,凤眼,戴着一具冰凌面具。”
雪老板不以为然,“既然看清人脸了,那就画像通缉不就得了?”
她委屈地垂下眼眸。
“我在宫外谁都不认识,自然不可能树敌。雇刺客杀我之人大概率是宫里的人,我若进宫相告,难保刺客不会得到消息,提前逃跑。”
雪老板嗤笑一声,“杀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明婳也不知道,但明婳一向惜命,一想到那个杀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来刺杀我,我就……我就……雪姨,只要你帮明婳抓到那个人,明年的盐引帖,明婳可以想办法帮你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