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王看向她,目光骇人。
“三公主为何责罚小女?”
“西境王,你觉得本宫为何会如此狼狈地出现在你面前?”
西境王一愣。
夏明婳眼前发虚,但最关键的人还没到,她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本宫再不得父皇的喜欢,也是公主,你西境王的女儿,竟敢当街殴打本宫,此事,本宫决不罢休!”
“三公主,小女顽劣,对公主不敬,臣回去会严加管教,小女已经被公主的婢女责打过,还请公主允许臣将人带回。”
“爹,她打我,您就这么算了?”
方朵儿脸颊红肿,嘴角还带着血丝,她抓着方泽的胳膊,憎恨地盯着夏明婳,“她娘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她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您要为我——”
“住嘴!”
方泽低头,愤愤地瞪了女儿一眼。
“西境王自己也听到了吧,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三公主喜怒,臣……”方泽突然单膝跪下,“是臣没教导好自己的女儿,子不教父之过,臣在此代她向公主请罪。”
“既然错了,那就由西境王亲自教训自己女儿给本宫看!”
方朵儿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方泽面色阴沉。
“西境王难道是敷衍本公主的?”
“臣不敢。”
方泽站起来,看着面前的女儿,他扬起手。
“爹爹……”
方朵儿满眼泪花,望着从小到大把自己宠在手里的爹爹。
啪!
夏明婳冷冷地开口:“继续!”
方泽脊背一僵,又扇了一巴掌。
“继续!”
方泽回头看她,她眼底一派平静,声音无比冷漠,“本宫这一身的伤,西境王觉得几巴掌能让你女儿学会规矩?”
“三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方泽眼底已经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本宫就是不饶呢?你要是教不了,本宫就带她进宫,宫里应该有人能替西境王教女儿!本宫被你女儿打至如此,当年本宫的大皇姐被你义弟……”
此话一出,方泽表情大变,一咬牙,又用力扇了方朵儿几巴掌。
果然,提到当年的事,方泽也怕了。
她唇角勾起。
可方泽,这次,我怎么可能让你们逃掉!
虽然方泽控制了力道,可他毕竟几十年行伍出身,方朵儿又是锦衣玉食养大的,这数十巴掌下来,她脸颊红肿,嘴角渗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三公主!”
方泽拱手看向她,眼底尽管吧百般隐忍,却也难掩敌意,“可满意了?方朵儿对公主不敬,臣已经教训了她,臣保证,日后,她再不会对公主不敬。”
说着低头看向方朵儿,厉声道:“回话!”
方朵儿都被打蒙了,从出生到现在,她犯再大的错,爹爹都不会忍心责罚他,这十几个巴掌,彻底打碎了她的骄傲。
“方朵儿,你想死,还是跪下请罪!”方泽声音低厚,带着愠怒。
方朵儿浑身瑟瑟发抖,还是被卫兵扶着才跪好,哭着开口:“臣女知罪,再不敢对公主不敬,请三公主息怒。”
息怒?
夏明婳垂下眼眸,方朵儿,这才刚开始呢。
不远处,几个护卫骑着马赶来,后面还跟着一辆更加豪华的马车。
“二公主驾到!”
主角到了!
夏明婳强撑着,让寒酥搀扶着她下了马。
夏明嫣掀开帘子,看到她这一身狼狈,诧异地问:“三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二姐……呕……”
话音未落,她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寒酥身上。
“公主!”
绿荷急忙忍着痛冲过来,“公主!”
之前她装晕几次,这次却是真的扛不住了。
夏明嫣表情大变,“这是怎么了?”
“回禀二公主,我们家公主是被方朵儿打伤吐血的,这些百姓都能作证!”
“打伤吐血?”
夏明嫣彷佛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方泽和方朵儿,眼底的恨意顿时汹涌澎湃。
“来人!将方朵儿拿下!”
方泽立刻上前护住女儿,”二公主,朵儿伤及三公主,但三公主已经惩罚过了!”
“光天化日之下,将皇室公主打到吐血晕倒,方泽,十年前本宫的长姐,十年后,本宫的三妹,你们方家欺人太甚,今日之事本宫绝不善罢甘休,来人,拿下方朵儿!”
方泽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做出防御姿势。
夏明嫣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是父皇给本宫的护卫,谁敢阻拦,便是对本宫不敬,父皇曾下旨,对本宫不敬者,不必上报,格杀勿论!”
“是!”
方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护卫绑了方朵儿。
“爹,爹爹救我……呜呜……”
夏明嫣看了夏明婳一眼,“三公主受了重伤,即刻入宫!”
……
夏明婳昏迷了一阵才清醒,眼睛还没睁开,倒是先听到了太医的话。
“三公主伤了肾脏,伤势严重,怕是要卧床数月才能将养好,即便如此,也有可能影响寿数。”
影响寿命!
跪在门外的父女俩表情俱是一惊。
竟然伤得如此重,方泽扭头看向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儿,心中悔不该当初。
不该带她来京城!
夏赫南走到门口,看着跪在门口的方家父女,声音凉凉,“方泽,你可听到了?”
方泽面如死灰,闭眼磕了一个头。
“臣……罪该万死,只求陛下看在方朵儿是臣唯一的女儿,求陛下饶她一命。”
“我根本没有踢她那么重,她咒我方家灭门,我气急了才踢了她一脚!”
“方朵儿,你信口胡说!”
夏明嫣走上前,红着眼睛说:“父皇,您一定要给三妹妹做主,伤了肾脏,这简直跟皇姐当年的伤一样!”
提到当年,夏赫南脸色骤变。
方泽声音都发颤了,“陛下明鉴,小女不是故意的。”
“她还不是故意的?那么多百姓都看到了!”
夏明嫣一边哭一边继续说:“父皇,呜呜……方朵儿早就看三妹妹不顺眼,这是第三次了,前两次,她已经差点杀了三公主,但三公主总说西境王是功臣,是父皇最器重的臣子,不想让父皇君臣之间生出罅隙,她一定想不到,她顾全大局忍了两次,别人却还要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