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嫣检查夏明语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可夏明语本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木头一样望着远处。
“姐姐,你看看我好不好?”
她心中难过,今日看到夏明婳那样,她就想到了自己的亲姐,母妃病逝得早,她们姐妹相依为命,姐姐大婚时,是那么高兴。
可前后不过一年,她的姐姐,就被奄奄一息地抬了回来。
父皇杀了伤害姐姐的人,可姐姐却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最开始,姐姐还住在她们自小长大的宫殿里,姐姐身上的伤慢慢好了,人却怎么也好不了,她总是被噩梦惊醒,看到太监拿着棍棒靠近,也会尖叫发狂。
直到她也定了婚事。
她把这件事告诉姐姐那天,姐姐发疯了,她用碎瓷片,伤了宫女,伤了自己,还伤了前来看她的锦贵妃。
那之后,姐姐就被送到了这朝阳殿。
为了不让姐姐发疯的时候伤到她们,父皇不许任何人来探望。
“呜呜……呜呜……”
夏明语一边上药,一边忍不住落泪。
坐在床上的夏明语听到哭声,缓缓抬起头,涣散的双眼慢慢转向夏明嫣。
“姐姐……”
“嫣嫣!”
“姐姐认得我了?我是嫣嫣!”
夏明嫣激动地抱住她。
“嫣嫣来看你了,姐姐。”
夏明语像哄宝宝一样,拍着她的头,“乖乖不哭,睡吧,嫣嫣。”
发现姐姐还是没有清醒,她连忙止住哭声,放开夏明语,“姐,我不哭。”
“嫣嫣乖,姐姐会保护你的。”
“姐姐一直在保护嫣嫣,以后就让嫣嫣保护姐姐。”
给她涂完药,又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见长姐瘦得下巴都尖了,她心疼地开口:“姐姐,你好瘦,平常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不吃不吃,饭饭不好吃……”
门口传来脚步声。
夏明嫣看过去,就见杜嬷嬷和陈嬷嬷端着药走了进来,“参见二公主。”
朝阳殿常年被封着,长姐受不了刺激,父皇就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连她都不能随便来看姐姐,这里只有两个嬷嬷照顾。
这次还是因为三公主被打重伤,父皇触景生情,她才有机会来看看长姐。
她皱眉问道:“长姐说饭不好吃是怎么回事?”
“回禀二公主,长公主的膳食里太医都加了药的,多少有点药味。”
“为何要加药?!”
“这……如果不加药,二公主今日来恐怕就见不到长公主了,长公主时常夜里疯癫起来,嘴里喊着有人要杀她,会误伤殿里伺候的人,之前的宫女都被打伤了。陛下才下令太医在公主的膳食里也添加了药。”
夏明嫣心中一痛,她抱紧身边的人,哽咽道:“姐姐,你快点好起来吧,当年伤害你的那个混蛋,已经死了,再也不能伤害你了,别怕。”
夏明语痴痴地靠着她,似乎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二公主!”
贴身婢女跑进来,“西境王带着东西进宫见陛下了,陛下让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了方泽,奴婢从陈公公那里打听到,陛下有可能要放了方朵儿。”
夏明嫣猛地站了起来。
“本宫绝不放过方朵儿!”
她回头看向夏明语,“长姐,嫣嫣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知道夏明语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不会理她,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夏明嫣走出大殿。
夏明语缓缓抬眸,眼神涣散地望着她的背影。
翌日清晨。
夏明婳睡得迷迷糊糊,腹部闷闷地疼,疼得她嘤嘤啜泣,迷糊中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前坐着一人。
惊得她瞬间清醒。
萧污一身太监装扮,眉头皱起一座小山,薄唇抿成一条心,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穿太监服也难掩俊朗。
看到她醒了,他手下力道却没有放松,“怎么会伤得如此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你。”
她的寝衣被他掀开,白皙的腹部此刻一大片红紫,他手掌涂着药,手掌贴在她腹部,温热的气息渗进体内,她就是被这股疼痛折磨醒的。
“疼啊……”
“我为你疗伤,忍一忍。”
“太医开了药的……嘶,好哥哥,我不着急好,我可以——”萧污突然俯身靠近她,俊美的脸上毫不掩饰心疼之色。
她怔住。
萧污温柔地开口:“我知道很疼,但为了不影响你未来的寿数,疼也要忍着……”他目光在她唇上扫了一眼,认真地问:“我亲你,会不会好一点?”
夏明婳:“……”
“云朵——”
“别叫我云朵儿,行吗?”
她侧过头不看他。
萧污单手将她搂进怀里,靠近她耳畔,“她什么都不是,你无须在意。”
“嘶,轻点。”
又热又疼。
这次为了收拾方朵儿,她可是下了血本!
萧污低头凑近她,“那……要不要?”
她疑惑地看着他。
“要不要我亲你?”
她哼了一声,“大人你也太自恋了,凭什么觉得你的亲亲能解痛?”
他低低一笑:“但我每次亲你,你感觉都很好啊。”
“哪有?”
“有,我能感觉到。”
“我……我……”
正想着怎么反驳这个自恋狂,突然反应过来,她怎么被对方带着走了,一把抓住萧污的衣服,“别转移话题,我们说方朵儿呢。如果我父皇要处死她,你会保她吗?”
要是以前的萧污,一定会的!
“不会,但她死不了。”
她垂眸,松开了他。
他却不允许,逼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你想要她死吗?”
“想。”
“那等她出宫,我杀了她。”
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淡淡,彷佛要为她杀一只鸡似的。
她问:“哄我开心?”
“她伤你,她活该,如果杀了她能让你开心,为何不可?”他低头抵着她额头,“我想让你开心。”
对上他眼底的认真,夏明婳突然心头闷闷地疼。
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心疼,腹部的痛就遮掩了一切,“嘶——疼!”
他搂紧她,“我知道疼,我用内力为你疗伤,会好得快一些。”
“呜呜……我不想疼,好疼,你别疗伤——”
他低头吻住她。
唇齿交缠,他温柔地舔弄她的唇瓣,探入她贝齿间。
“啊……”
她被迫搂住他脖颈,承受着他带来的异样激荡。
萧污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手下没有停止为她疗伤。
也许是内力灌身真的很舒服,也许是被亲得太舒服了,夏明婳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萧污给她疗完伤,轻声道:“我有事想问你。”
想问她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想了一夜,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即便知道她对他有所隐瞒,可心里已经不愿意松手了。
他想。
只要她提出来,他尽全力满足她,是不是事情就简单多了。
“明婳?”
他低头,再次喊了她一声,却见她睡着了。
无奈地把人扶着躺下。
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忍耐不住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从小就被你吃得死死的。”
待了一会,他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