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唇抿着,眼底没有惧怕,而是烦躁。
她的银针是她最后的保命符,刚才是周围都没人,死人是不会泄露她的秘密,但在这里用,她没有把握一次灭了这么多人的口,只要有一人逃了,她就算暴露了。
她不想在这里暴露。
她静静地看着杀手的刀挥向她,心里静静数着。
就在刀距离她不到十厘米的时候,她抬起手就要反攻。
说时迟,那时快!
一柄剑从耳边袭过,直接击飞了杀手的刀。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手里的银针落在地上。
萧污身形极快,出现在她身前,伸手解开她的穴道,问:“受伤了吗?”
她摇摇头。
“跑!”
杀手转身就要跑,萧污手中的剑如刀一般,少了潇洒飘逸之感,剑意凛凛,每一剑都力量十足。
眨眼功夫,所有杀手就重伤倒地。
“别杀,问问他们主谋——”
她话还没说完,萧污已经利落地解决了所有人。
她:“……”
萧污抽出剑,扭头看向她,和以往的萧污完全不同,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寒意,下巴溅了一滴杀手的血,让他更显得冰冷。
萧污走过来,朝她伸出手。
她被他刚才的气势吓到,下意识要远离他。
这人是萧污啊。
她死在他手下九次了。
萧污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她就被拽进了他怀里,他伸手点开她的穴道,温柔地问:“怎么了?你的眼神好像很怕我?”
跟刚才判若两人。
“哪,哪儿有?”
“看我杀人,吓到了?又不是第一次,还怕?”
她靠着他,故意不看他的眼睛,问:”不留个活口审问吗?”
“不用问了,我知道是谁要杀你。”
她仰头看他,“是谁?”
萧污没回答她,而是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昨晚差点杀了陆霆。”
“哦。”
她心底咯噔一下。
这人会问寒酥的身份吗?
应该是发现寒酥的身份了吧,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套她的话还是杀了她?
见她没有多少反应,萧污伸出修长的手抬起她下巴,充满深意的眼睛盯着她,“哦?就这个反应吗?他可是你好不容易拉拢来保护你安全的人,不生气吗?”
面前的萧污让她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既然对方不撕破脸皮,那这场戏就得演下去。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我拉拢他只是不想被刺杀了,我如今都回宫了,就算他想保护我也没办法了,那他对我就没用了。”
“我其实是想杀他的,但突然出现一个人把他救走了。”
夏明婳心脏狂跳,故作诧异地问:“还有人能从你手里逃脱?”
“嗯。”
她抬头问:“那是什么人?”
萧污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暂时不管她,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夏明婳不动声色地观察萧污。
他唇角勾起笑意,“想知道?”
她奉上一抹乖巧的笑容,“不能说就不说,没关系的。”
“奉天宫外夏禹智对我的羞辱,我总要讨回来的。”
她眼底一惊,“你要对付大皇子了?”
“嗯。你和我的关系不可能瞒得了所有人,我一旦出手,难保不会牵连你,所以我暂时不杀陆霆,就让他继续保护你吧。”
“你不是不喜欢他保护我吗?”
“你只要不在意他,我就不是非除掉他不可。”
“你……是吃醋才要除掉他?”
萧污挑眉,“不可以吗?”
萧污霸道地将她横抱起来,“我认识的你可是个很记仇的人,一次不忠百次不信,你却对一个要刺杀你的人破例,他是特别的,而我。”
他低头看她。
“我讨厌你心里其他特别的人,尤其是男人,这是我要除掉他的原因。而现在,有刺客要杀你,我不想让你受伤,多个人保护你,我会安心些,这是我要留下他的原因。”
她伸手捧起他的脸,笑得像只狐狸,“萧将军,怎么这样小气哦,让人听到了不得笑话你。”
“是你先招惹我的。”
萧污眼眸幽暗深邃,“我认真了,你最好也是认真的。”
她莞尔一笑,低下头继续靠在他胸口处,不让萧污看到她激动的表情。
这狗东西也开始跟她演戏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发现卫曙成了她的人,绝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这是想反过来给她下套吗?
萧污抱着夏明婳往寺庙走去,路过尸体的时候,夏明婳盯着地上的尸体,这些人的身手前几世没见过,不是宫里的势力。
萧污见到她盯着后面的尸体,收紧了双臂。
“别看了。”
萧污抱着她跳进寺庙后院,周围一片安静,地上有好几具尸体,萧污盯着尸体,薄唇微抿。
她搂着他脖子,“刚才差点被杀了,你说你会保护我,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是骗我的。”
萧污问:“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呢。”
“那我就死了啊。”
萧污没搭腔,把她放到台阶上,“回房间去吧。”
“你说你知道是谁要刺杀我,告诉我!”
见萧污没说话,她深呼吸一口,准备下个大招,抓住他胳膊,“是锦贵妃,对不对?你不想告诉我,怕我惹不起她?”
萧污眼神奇怪地看着她。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胭脂盒,看到这个胭脂盒,萧污表情瞬间变得古怪。
“那夜你看到我桌上的胭脂盒了,对吗?”
萧污伸手接过盒子。
“别打开,这里面有毒。”
萧污:“有毒?”
她点点头,“第二天早上我才发现这个的,我的胭脂水粉都是采莲置办的,这是我从没用过的,我就让采莲去调查,结果发现这里面有毒,如果我一直用,会烂脸,精神失常。”
“为什么认为是锦贵妃?”
萧污眼眸幽深。
她紧张地搅动手指,“这盒胭脂的店铺背后的老板就是锦贵妃,这间店出售的胭脂水粉一向是供不应求,世家女子无不以得到一盒胭脂为荣。”
“知道她要害你,还来寒山寺?”
“我能拒绝吗?”
萧污抬眸看着她,她挤出一抹苦笑,“我被打,他们想到了长公主,要为长公主祈福,我只不过是陛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母妃去世后,就再也没人在乎我的生死了,如果不是我这人贪生怕死,我可能都活不到你回来。”
萧污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真可怜啊。”
她抠着手指,委屈巴巴地望着萧污
“萧污,这八年没有你,我照旧活着,不过就是辛苦一点罢了,我的确对你有一点算计。”
萧污盯着她:“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