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休息去吧。”
“是,儿臣告退。”
从奉天宫离开,她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宫殿,而是就站在殿外等着。
不多时,夏明语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看到她,夏明语脚下明显一顿。
“大皇姐。”
夏明语盯着她不说话,她也不急,笑着看对方。
陈嬷嬷开口:“三公主,长公主受了惊吓,奴才送公主回去了。”
她伸手拦住。
“嬷嬷,我可以跟皇姐说几句话吗?”
“长公主——”
“大皇姐刚才在父皇跟前很乖,很安静,现在情况应该很稳定,我就说几句话,大皇姐,好不好?”
夏明语握了握拳,才走向她。
她带着夏明语往边上走了几步,两个嬷嬷想跟过来,被绿荷拦住,“公主们说话,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之前以为皇姐精神状态不好,妹妹不敢去打扰。如果见长姐好多了,之后能不能经常去看姐姐啊?”
夏明语盯着她。
“妹妹一定会很乖的,会给姐姐带好吃的点心,姐姐一个人住在朝阳殿,多无聊啊。”
夏明语慢慢启唇。
“好。”
她笑得更灿烂了,“父皇不让任何人去打扰姐姐,那姐姐跟父皇说一声,妹妹这两天找个时间就去看望姐姐。”
夏明语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许久才点了下头。
在奉天宫外分手后,夏明婳就回了自己的宫殿。
一回宫,采莲就冲过来,“公主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到底怎么了?”
“有人在陛下面前密报您在宫外拉拢王焱,奴婢想跟你通个气,结果还是晚了,陛下生气了吗?”采莲急得鼻尖冒汗。
“安啦,我在陛下责难之前,全自爆了。”
采莲:“……”
绿荷:“公主,您这么大胆?不怕陛下发怒吗?”
她向两人眨了下眼,“我这叫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我写一封信,绿荷,你想办法送出宫,让阿香准备着。”
“是。”
同一时间。
凤藻宫宫内,顾锦霜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澡,樱桃抱着花瓣走进来,“娘娘,奴婢给您加点花瓣,去去你身上的熏香味。”
“碧痕……”
顾锦霜缓缓睁开眼睛,眉头一皱,“碧痕还没有消息?”
樱桃跪在浴池边。
“回禀娘娘,姑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本宫洗好了,伺候本宫起来吧。”
“是。”
樱桃伺候她更衣。
“你退下吧。”
“是。”
樱桃退出寝殿,却没有走远,而是留在暗处。
不多时,一抹身影钻进了寝殿,她屏住呼吸凑近偷听。
“参见娘娘。”
“你还有脸来,一个夏明婳你都除不掉,本宫要你何用?”
男人跪在她脚边。
“那夏明婳看似人畜无害,但她已经几次三番避开了我们出手,绝不可能是意外,只可能是她已经防着了。娘娘,如今,萧污也回京了,一旦这两人联起手,发现了当年的秘密……”
“混账东西!”
顾锦霜一脸愤怒,“那件事都过去八年了,若被他们两个小的翻出来,那就是你无能!”
“属下在宫外发现了一件事,萧污这几日似乎正在清理叛徒,根本来不及管夏明婳,我们要在宫里要对她动手,就不能牵扯到我们。”
“你有什么建议?”
“三公主和西境王府的方朵儿如今已经视同水火,听说方朵儿被送去御膳房的路上,还在咒骂三公主,娘娘可以利用方朵儿。”
“方朵儿已经被贬为宫女了,她爹如今也准备解甲归田,她能帮本宫除了夏明婳?”
“娘娘这就不懂了吧,方朵儿这几日给狮子园送餐,她经常去看那几只狮子。”
顾锦霜一脸疑惑。
“方朵儿在西境可是有名的驯兽女,再凶狠的野兽,都能听她调令。”
顾锦霜眼前一亮,“你是说……”
“方朵儿为了报私仇,杀了夏明婳,这可扯不到娘娘身上。”
“好,就这么办!”
樱桃小心翼翼地离开。
跑回自己的住的地方,本想直接去找三公主告知此事,又怕惊动其他人,只能焦急地坐到天亮。
天一亮,她着急说:“我去内府给娘娘领些熏香。”
“行。”
到内府绕了一圈,她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三公主的宫殿。
夏明婳刚睡醒,就听采莲说樱桃来了。
“她?快让她进来。”
樱桃是她安插的一个隐蔽的眼线,她曾经说过,除非必要,不需要樱桃给她传递消息。
一大早跑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一定有重要的事!
她急忙起床。
樱桃走进来,“公主,奴婢长话短说,昨夜那个男人又来找贵妃了,奴婢听到贵妃和他商量要利用方朵儿驯兽的技能杀了您。”
“我就知道她不死心的。”
“还有一件事,奴婢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事?”
樱桃:“贵妃娘娘似乎是因为您发现了八年前的秘密,怀疑您和萧污联手要杀她!”
“八年前的秘密?”
八年前能有什么秘密?
最大的事不就是萧污的身世?!
等樱桃离开,夏明婳坐在床边,低头喃喃。
“那段时间……不就是萧污被爆出非皇子而是萧蜀雪跟侍卫私通所生孽子的时间吗?”
她咬着手指,眉头紧皱。
“难道九次了,还有什么辛密是我没发现的,还是在那段敏感的时期里。”
想了一个时辰,都没想到当年还有什么辛密的夏明婳准备先去见夏明语。
正要出门。
陈彦带着十几个宫奴捧着赏赐走进来。
“陛下有赏……”
采莲和绿荷在宫里快十年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赏赐。
等大家接过赏赐往库房送的时候,陈彦走到夏明婳跟前,“你这是因祸得福了。”
“怎么了?”
“昨日陛下得到密令,你在宫外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陛下本打算审问你,但你没有任何隐瞒,把你在宫外做的事全都说了,倒是让陛下信了你。”
“是谁告的密?”
“不是陛下的暗卫,似乎是有人避开了我,直接把密信送到了陛下面前。”
她垂眸,“看来有人要除掉我,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会是谁?”
“我之前以为只是顾锦霜,但昨天她已经打算利用疯癫的长公主杀我,应该不会多此一举,除了她,应该还有人要我的命,而且对方手段更加决绝,似乎一刻也不想让我活下去了。”
陈彦担心地看着她,“那你怎么办?敌在暗,你在明,既然要除掉你,就不可能只试一两次。”
“我会防着的,倒是您,碧痕干娘有消息了吗?”
“没有。”
见陈彦一脸愁容,她按住他胳膊,“干爹,没有消息,有时候也是好消息,不是吗?”
陈彦苦笑一声:“是啊。”
陈彦临走前,还传达了夏赫南的口谕,只要长公主同意,她就可以进朝阳殿。
“陛下发现虽然遇到了刺客,但长公主也许正是受到了刺激,精神反而好了很多,所以想试着让长公主接触一下外界,说不定能恢复正常。”
她可以去见夏明语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是所有人都可以去见长公主了吗?”
“不,暂时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