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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切交给老公

迟玥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一年也是这个声音在法庭上狡辩。

母亲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大车撞的。

“冤枉啊,我没看见她,大车都有视觉死角,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个司机声称当时自己是喝得烂醉,没看清楚路。

但法医鉴定的结果是当时被撞后母亲没有立即死亡。

而是犯罪嫌疑人倒车进行了第二次撞击,才造成了死亡。

最后判了他十五年有期徒刑。

刚才她听到那个司机说话的声音时觉得有些耳熟。

但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可她瞥到的那个侧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杀害母亲的犯罪凶手的声音和模样早已被她刻入脑海,不可能认错。

那个人就是刘昭阳!

可是现在距离判决才短短几年,怎么就已经放出来了?

祁彦霖看到迟玥这样心都要碎了,把她搂在怀里低头小声乖哄着。

“乖,我让吴斌去查,先别难过,别让爸一会也跟着担心,嗯?”

他用温热的指腹擦了擦迟玥湿漉的脸颊,看着那一双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心生怜意。

“既然他出现,那就跑不掉了,很快就能把他抓起来。”

祁彦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命令式的语气。

“把那看紧点,对面最近可能要行动了。”

“是。”

迟玥慢慢平复下心跳和呼吸,有些不知所措地咬了咬下唇。

“那我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不用,交给老公就行。”

回到庭院内的时候迟父已经签好了合同,面露喜色。

周围的其他企业老板纷纷上去敬酒。

“恭喜啊迟总,过了今日,您日后必将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呐。”

“就是啊迟总,我们公司早就想和您家合作了,有兴趣的话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方案给您送过去。”

“迟总,不知道您还对我有印象吗,我是天传文化的副总裁,以后还请在殷总面前多美言几句......”

贫贱亲戚离,富贵他人合,人性本就是如此。

迟父见到迟玥他们回来了,招了招手。

祁彦霖牵着迟玥的手,缓缓走近。

“各位,迟总醉了,就由我代他喝几杯吧。”

众人回头看到这个赶走了温家的年轻人,面露难色。

这人来头一看就不小,但是毕竟和他们差一个辈分,上去敬酒也太丢面了。

迟父打了个酒嗝,“好,就由我女婿和大家喝两杯吧。”

“原来这是迟总的女婿?”

“哎呀我就说他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以后肯定是要搅弄风云的大人物。”

“迟总好福气啊。”

祁彦霖端起酒杯,众人的话音渐渐停了。

他不笑的时候身上会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能娶迟玥,才是我的福气。”

“我叫祁彦霖,以后还要请各位长辈们多多关照。”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了几秒。

这个年轻人居然是祁家的人。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祁氏继承人,但早都已经有耳闻了。

从小性格狂傲不羁,却颇受祁老爷子宠爱。

在国内高考交白卷后参加M国SAT考试,直接申请拿到了斯坦福大学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当年被称为商业届的天才少年。

难怪能和殷总关系走得那么近,毕竟这两家是真正的实力相当。

那哪里还有他们关照的份,祁氏随便抛出一个项目他们都是要抢得头破血流才能拿到的。

“祁总真是说笑了,以后还要靠您多多抛出橄榄枝,我们这些小企业才有成长的机会。”

祁彦霖垂下头漫不经心地笑了,“我今天只是作为迟玥的男伴来的,相比我只会摆弄几个臭钱,而她通过了ACCA,所以还是她更厉害一些。”

在场的几个总裁面面相觑。

ACCA是国际注册会计师的考试,考试难度确实很大。

可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这东西又不能直接变现,他们只需要用钱聘请这些人就行了。

但没办法,既然祁总开口了,其他人只能开始绞尽脑汁地奉承迟玥。

直到饭局都要散场的时候才停下。

上车后迟玥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这顿饭吃得真累。

那些总裁们真的是口吐莲花,说了好多奉承的话还不带重样的。

“累了?靠我肩上睡一会。”祁彦霖轻声说。

男人今天喝了不少酒,但眼神仍然很清明。

迟玥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父亲。

迟父因为醉酒已经开始打盹了,康梅艳在给他轻轻整理衣领。

迟玥想到了今天和殷家合作的事,心里一软,“今天一直想说谢谢你。”

男人低头看去。

迟玥圆澄的双眸中带着感激,还有绯唇边的那一抹笑意,让他的牙齿有些发痒。

祁彦霖凑到她耳边,嗓音是酒后的沙哑,“再谢我就要在车上亲你了。”

迟玥瞬间往旁边挪了挪。

她清了清嗓子,“你是怎么知道我有ACCA证书的?”

男人漫不经心地回答,“你给我看的简历啊。”

迟玥还在脑中纳闷了一会什么时候给他看过简历了。

“你!我给公司投简历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枉她还以为是什么巧合,难怪那个时候在公司碰见祁彦霖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讶,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祁彦霖狭长的眸中闪过笑意,“不对,比那更早。”

比那还要早?

迟玥没相信,那时候她也就才回Y市没多久,祁彦霖总不可能在她身上放了追踪仪吧。

男人的电话这时候响了。

他看到那个来电人名称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

迟玥也跟着紧张起来,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祁彦霖“嗯”了几声,“知道了,把人给我看牢了。”

他挂掉电话后散漫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温家太沉不住气了。”

“已经抓住了。”

后排的迟父猛地惊醒,“谁?谁抓住了?”

祁彦霖沉声回答,“多亏之前让爸把仓库里的东西转移了,温家的人刚才准备放火烧仓库,已经被我的人抓了。”

迟父气得要死,“真不要脸,商战也不是这么打的,现在能把我送过去吗?我想检查一下旧仓库里的东西。”

祁彦霖就让吴斌先把迟父和康梅艳送到仓库了。

回家的时候迟玥感觉不太对劲,隔壁的门怎么是开着的?

这不是祁彦霖的房子吗?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进去看过,但男人没有邀请,她也就没什么好奇心。

“没事,是我的人。”

男人推门进去,迟玥看到里面有几个黑衣大汉,看起来就凶神恶煞。

整间房子都是极简装修,有些地方甚至还没有贴瓷砖。

客厅的地上铺了一层防水地毯,上面有一些尚未干涸的血迹。

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上面哼哼。

“刘-昭-阳。”男人咬字极重。

那几个彪形大汉把刘昭阳架起来,强迫他跪在地上抬起头。

刘昭阳脸上已经是被动过刑的了,脸颊两侧又青又紫,眼眶上面鼓着大包,鼻子下面还有没干的血。

他挤着眼睛,努力辨别眼前的人。

“你们这是...咳咳,违法的。”

“笑话,要和我讲法?你本该在监狱里度过,现在出现在了这里,不能算是完全无辜吧?”

那些黑衣人给祁彦霖搬了个凳子,让他正坐在刘昭阳前方。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是迟家的人?”

“温家连我的资料都没给你吗?这是把你坑了。”

祁彦霖侮辱性地在刘昭阳脸上拍了几声,很响。

刘昭阳偏过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要杀要剐随便吧。”

迟玥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上前走了几步,“刘昭阳,当年你把我妈害死,是不是温家雇的你?”

刘昭阳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会,突然大笑。

“我记得你,你是她女儿,我也是没办法了姑娘,我只是听命行事。”

“至于是不是温家,你们这么有能耐,自己去查呀。”

男人眼里闪过阴狠,“我觉得,还有更快的办法。”

他回头看向迟玥,温声说,“宝宝先去隔壁待一会吧,太血腥了。”

待她走后,屋子里响起一阵惨叫。

祁彦霖点了一根烟,夹在指尖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在奄奄一息的刘昭阳脸上。

“你知道吗,多亏今天仓库没人,不然你是会死的。”

知道温家人会忍不住出手,他就提前向殷逸明借了几个人在仓库附近蹲守着。

没想到还不到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把人逮住了。

刘昭阳唾了一口唾沫,“呸,你别想把上次的事情往老子身上赖。”

祁彦霖凤眸微眯,“上次仓库失火的事情不是你?”

“好心提醒你,最好不要骗我。”

刘昭阳毕竟是有人命在身上,他浑身毫无怯意,眼角眉梢带着浓烈的戾气。

“要是我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祁彦霖指尖夹着烟,声音有些哑,“和我谈条件?”

“好处就是放你走,只要你能二十四小时不被我的人找到,我就当你死了。”

刘昭阳半信半疑,“真的?”

“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意,这样才能有来有回。”

祁彦霖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一看就气度不凡,不像是那种会出尔反尔的流氓无赖。

刘昭阳的声音小了下去,“不是我干的,是温家人。”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温以舒。”

“是吧,就温家那个独子,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刘昭阳点点头。

祁彦霖眯着眼若有所思。

刘昭阳不耐烦地扭着身子,“放我走,你刚才说如果我说了就放我走的,快点给我松开!”

他身后的黑衣大汉却纹丝不动。

祁彦霖手中的烟蒂烧到了尽头,有微微的烫意,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刘昭阳。

“对不住了,我是个奸商,诚信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你他妈的敢骗老子,操......”

大汉顺手就是一个巴掌。

“看来刘先生还是没吃够苦头,你们随意发挥吧,我有些累了,要去陪我老婆了。”

祁彦霖伸了个懒腰就去了对面的房子,完全不顾身后传来的咒骂声。

后来咒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彻底没了声音。

迟玥在沙发上紧张地揪着手指,看到祁彦霖回来后就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样,他说了吗?”

祁彦霖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他说上次的事是...温以舒干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承认得太快了。

像他这种背景的人应该很忠心才对,所以要么就是温家手里有他的把柄,要么就是,他的主子并不是温家。”

“不过这只是我目前的猜测,吴斌那边还在查。”

祁彦霖垂眼看她,“都会查清楚的,一切交给老公。”

迟玥点点头,因为紧张和愤怒的情绪而哑了嗓子,“好。”

男人洗了个手就神色如常地去厨房做饭了,就像不知道隔壁还有个人在受酷刑似的。

正吃饭的时候吴斌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进来打了个招呼就把资料递到了祁彦霖手上。

祁彦霖却转手给了迟玥。

“这件事你有优先知情权。”

迟玥拿过文件立马细细读着,眉头越皱越深,“这上面说他已经死了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监狱出具的证明?”

吴斌解释道,“应该是有人串通好了才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所以刘昭阳现在是黑户。”

祁彦霖给迟玥夹了一块鱼,淡淡道,“所以他死了也没人会管是吧。”

“是的祁总。”

迟玥看到下一行字的时候瞳孔瞬间放大。

“刘昭阳居然有一个女儿,叫...叫刘蜜......”

吴斌微微颔首,“是的,经调查,就是温以舒现任的女友。”

祁彦霖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给迟玥盛汤,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我并不感到奇怪,以前是有一个隐隐的猜测,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样。”

吴斌走后,男人又哄着迟玥吃了几口饭。

“只要知道了这些,我们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祁彦霖再次跨入隔壁的大门。

走过去在地上趴着的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身上踹了一脚。

“刘昭阳,别装死。”

“就凭你杀了我老婆的妈、让她伤心了这么多年,我就不可能轻易饶你,你也知道我搞死你很容易。”

“所以我们最好效率高一点,这样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