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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找祁总不管用,要找老公

隔天上午就传出了温氏股价暴跌的消息。

一开盘就有个大庄家出货,股票走势一路向下,众多散户也纷纷卖出手里岚宇的股票。

一跌再跌,惨不忍睹。

“祁总,温氏股价跌停了。”

祁彦霖在办公室里拿着平板看了看,“跌停一天怎么够,多向外散布消息,祁氏对温氏势在必得。”

温氏以前被评为最有潜力公司的前十名。

那时候温氏夫妇还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专心于房地产投资,挣了不少快钱。

后来公司规模大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公司内部就出现了很多管理和流程方面的问题。

更不知好歹的是居然还干出伤害迟家的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到这里,祁彦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老婆起床了吗?”

迟玥最近申请了年假,在家看父亲公司的账目问题,越是有大项目越怕出错。

这会刚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叼了一片面包小口咀嚼着,手上摆弄着现磨咖啡机。

“刚起来,你会开完了吗?”

掺杂着慵懒鼻音的说话声通过听筒传入到祁彦霖的耳朵里,懒懒的,像一只小猫。

祁彦霖就喜欢听迟玥关心他,要是能把所有的爱和注意力都能放在他的身上就更好了。

男人眉间的阴鸷散去,目光柔得像一汪春水。

“会开完了,没意思,想回家陪你。”

“你回来就只能打扰我。”迟玥话里带了一点小小的抱怨。

之前两个人不是没有同时在家办公过。

男人在书房里添置了一张新的办公桌,和之前的桌子并在一起,很大,能放得下很多东西。

当然也能躺得下迟玥。

从那之后迟玥就坚决不和他同时出现在书房了。

男色误事!

传声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笑声,挠得迟玥的耳朵都有些痒,连带着右半边的脸颊都微微发烫。

“你是公司的CEO,要给大家做表率,天天迟到早退不太好。”

“是,遵命。我叫了奶茶给你,一会记得开门。”

挂了电话后迟玥的眼眸弯了弯,然后快速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叮咚——”

奶茶到了。

迟玥跑过去开门,“谢谢师傅......”

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抵住了。

“玥玥,是我。”温母舔着脸讪讪笑道。

她用脚顶住门缝不让迟玥关门,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玥玥,没想到你真的在家啊,阿姨就进去和你说几句话。”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您儿子昨天晚上已经来过了,想必您应该也知道。公司是祁彦霖在管,我没有决定权,所以求我是没用的。”

迟玥已经一次性把温母想要说的话全堵回去了。

温母咬着后槽牙赔笑。

她好歹也是一家大型企业的董事长,要不是因为那天在酒宴上说错了话,怎么会沦落到和一个小妮子求情?

但她没有办法!

本来昨晚还寄希望于温以舒,希望他能在祁彦霖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谁知道那孩子昨晚回到家后就喝了个烂醉,问什么话都不说,嘴里只反复喃喃着什么“她结婚了。”

教育出这样一个拘泥于男女之情的儿子是她的失败!

要不是因为今天温氏的股票一开市就跌停,她也不想这样。

温母因为玻尿酸注射过多的脸有些馒化,笑得很僵硬。

“玥玥,阿姨进去说几句话就走,绝对不会纠缠你的。”

这时她身后的门“吧嗒”响了一声。

吴斌冷着脸。

“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迟小姐不想让你进去。”

温母看到他指尖好像有什么深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那是血吗?

她打了个冷战。

“你们是不是把刘昭阳抓起来了?他在里面吗?”温母有些惶恐地看着那扇门。

“这个就不劳烦温夫人操心了,您只需要知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温母手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

苹果从袋子里掉出来,滚到吴斌的脚边,被他一脚踢了回去。

“他...他都招了?”

温母愣了两秒,然后跪倒在地上,神色惶恐。

“完了,都完了......”

“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处理了刘昭阳,省得留到现在是个祸害!”

温母从地上站起来,眼里充满了精明算计。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迟玥,温家的股份我可以给你分百分之十,多了我也做不了主,这事就这样翻篇了。”

迟玥皱眉开口,“我为什么会想要温家的股份?”

“哦,我差一点就忘了,你现在已经高嫁到祁家了,不缺钱了。”

“那你想怎样?你想让我去死吗?啊?!”

温母已经走投无路,彻底陷入了癫狂。

“是,是我那时候鬼迷心窍,让刘昭阳杀了你妈,但我也没想到那些钱是你们迟家所有的家底啊。”

当年迟家和温家关系好,公司几乎是同时起步,业务经营没有竞争关系,又都小有成就。

温家那时候就给迟家介绍了一个新项目,说是一起参与,利润诱人,保准稳赚不赔。

迟玥的父母那时候凭借着两家的关系相信了温母,拿出了仅有的存款参与了投资。

没想到那个项目却戛然而止,开发商说是地皮出了问题,拿不到拆迁款。

与此同时,迟家公司的项目急需资金流转。

但资金链彻底断了。

迟家面临破产。

那时候迟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骗了,天天去温氏讨要公道。

温母一开始还说可以协商赔偿,后来嫌烦了就直接翻脸不认人。

“我也是受害者,你要是不服就去告我吧,你又没有证据。”

迟母并没有一蹶不振,回家后收集了很多证据,准备拿到温氏,发起最后一次警告。

但她低估了人性的恶。

也就是在最后一次去温氏,迟母被刘昭阳在路上灭了口。

迟玥的嗓子哑了,失声道,“你说什么?是你让刘昭阳杀了我妈?”

温母看到她的反应才知道迟玥并不知道,“你们这是联合起来诈我?”

这些事情其实刘昭阳早就告诉祁彦霖了。

但男人一直害怕迟玥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就没说这么详细。

迟玥遍体生寒,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像水面上无依无靠的浮萍。

原来当年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这么多年来她和父亲都为那次的意外感到痛苦。

没想到真正的幕后主使却一直逍遥法外,甚至公司规模比以前大了数倍。

她把这些沾着血的钱贪婪地塞进口袋,难道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温母瞬间觉得自己上当了,转身准备离开。

但被吴斌挡住了去路。

他语气里渐生寒意,“迟小姐在问你话。”

温母这下却不承认了,“不是我,你听错了,刘昭阳只是我家的司机而已,是他财迷心窍,与我们温家无关。”

吴斌冷着脸看她。

“你的行为直接关乎到温氏的结局,这是祁总的原话。”

“如果你拒不承认,温氏的下场会很惨。

先是破产后是负债,最后祁总会以地摊货的价格买下温氏。

但如果你态度良好,或许还有其他商量的余地。”

温母的脸上有些松动,她转头看着吴斌。

“真的吗?”

温氏现在危在旦夕,今天虽然已经惨到股票跌停,但她知道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如果能放温氏一马,这点损失都是值得的。

“你们那位祁总,想让我怎么表示良好态度呢?”

吴斌用手对着迟玥做了一个恭请的动作。

“听说温家家教极严,那就请您给迟小姐磕三个标准的响头。”

温母的脸涨得比柿子还红,细声尖叫,“你说什么?!让我给她磕头?”

给死人磕头那是吊唁。

给活人磕头那是敬长辈。

让她给迟玥磕头?

怎么说她也是上市公司的创始人,这事传出去那她以后这张老脸往哪放?!

“祁总还说了,只要您磕得越多,温氏能够转圜的余地也就越大。”

温母这下真的心死了。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怪她下错了棋,似乎除了磕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温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膝颤颤。

最终还是对着迟玥的方向跪了下去。

她两只手撑在膝盖,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仰头看她,看着这个当年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女孩。

或许她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过,但也就仅仅是一瞬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要怪,就怪是她妈太容易轻信他人了吧。

温母俯下身磕了第一个头,很响。

“祁总的意思是让您自己数数。”

她屈辱地闭上眼睛,隔了良久才从嘴里说出一声“一。”

“二。”

“三。”

迟玥眼神愤恨地看着她,看着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给她磕头,心里却一丝丝松快的感觉都没有。

温母该死,更应该去母亲的坟头去磕。

“别磕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迟玥关上了门,但门外的声音仅仅是停顿了几秒,就又开始了,比刚才更洪亮。

咚一声,“五。”

......

又是一声,“十。”

“迟玥,是我对不起你妈,你能原谅我吗?让祁总高抬贵手放过温氏吧,我倾注了半辈子的心血才得来了温氏的今天。”

迟玥靠在门后阖上眼睛,想把所有的声音都抛于脑后。

门外的楼道间里传来了脚步声。

“双手举过头顶,不许动!”

“高莛女士,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七年前的一起谋杀案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

“不!你不是说我只要磕头了祁总就会放我一马吗?”

吴斌冰冷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说的是温氏,不是你。”

高莛最后是哭着喊着被警察带走的。

迟玥阖上眼睛凝神,耳边还是温母刚才说出口的那些话。

敲门声适时响起。

迟玥以为是吴斌还有事要交代,打开了门。

男人提着热奶茶站在门外。

迟玥想都没想就扑上去抱住他,放声大哭。

祁彦霖把奶茶袋放在玄关处,轻轻回抱着她,还不停地抚摸迟玥的脑袋安抚。

“又让宝宝难过了。”

迟玥抽噎着,在他怀里闷闷出声,“妈妈...是被她害死的。”

“嗯,我知道,高莛会付出代价的,整个温氏也会成为陪葬品一并消失。”

迟玥在他怀里抬起头,眼尾和鼻尖红红的,卷翘眼睫上还挂着豆大的泪珠。

“不是说会放过温氏吗?”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和耳鬓,“当然不会,老婆受了委屈怎么能这样草草了事。”

“况且买凶杀人是会判到死刑的,妈也可以安息了。”

迟玥在男人的怀里哭累了,松开他,垂眼看到他意大利手工缝制的西装上沾染了一团湿意。

每颗扣子都价格惊人的西装,平时都是送去专业的干洗店洗。

“脏了。”

祁彦霖随意地把西装外套脱下放在椅背上搭着,打开还是温热的奶茶。

“宝宝弄的不会脏,先趁热喝,等凉了珍珠就不Q了。”

迟玥抱着奶茶小口啜饮着,一丝甜意划过心头,心情才算是好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缓缓开口,“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祁彦霖很耐心地看她,目光里带有询问。

“我想去我爸的公司上班,他那有好多账目上的流程都不太规范,我去了能纠正一些。”

破产之后很多员工都离职了,后来迟父就只能聘请一些水平很一般的财会人员。

以前财务这方面都是妈妈在管的,爸爸只负责跑生意。

所以那些人做的账目漏洞百出,迟父也看不出来。

如果她去管理的话,就能快速引上正轨。

祁彦霖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好像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迟玥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是不是要付合同违约金啊?”

“祁总--”

这还是迟玥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撒娇,甜软的嗓音比珍珠奶茶还要甜上几分。

她踮起脚尖在男人的唇角处印下一个吻,淡淡的奶茶味萦绕在祁彦霖的鼻尖。

“拜托啦。”

祁彦霖扶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强硬地按向他的怀里。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迟玥耳边落下了男人磁性悦耳的声音。

“这件事找祁总不管用,要找老公。”

迟玥的手指微微收紧,清澈的双眸中带着羞怯和爱意,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了两个字。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