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有撑腰,何珊珊哭的更大声了,那样子楚楚可怜。
王慧茹搂着她安慰:“没事的,一个镯子而已,有的人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说着她瞪了一眼尹若溪说道。
裴晏泽跟着说:
“我去找找那家公司,帮你把钱追回来。”
何珊珊擦着眼角的泪滴:“可是若溪姐姐都说公司跑路了,怎么可能追的回来。”
“你若溪姐是开玩笑的,没有跑路。”
裴晏泽说完给尹若溪使了一个眼色。
尹若溪微怔,她懂裴晏泽的意思,这是要她撒谎,
可她不愿意,她没有说谎,为什么要替何珊珊解围。
“若溪,你快说啊。”
裴晏泽脸色阴冷地催促,见她久久不动,又伏在她耳边低声道,嗓音阴厉,
“珊珊要是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尹若溪的心脏像被人重重地捏了一下,又酸又痛,她咬唇,缓缓道:
“珊珊,裴总说的没错,这种情况是可以追回来的。”
裴晏泽闻言,表情才放松下来。
王慧茹笑着对珊珊说:
“好了,这下没问题了,就让晏泽去帮你把那五百万追回来,”
她转头对尹若溪说,
“你去给珊珊拿杯绿豆汤来。”
裴晏泽没说话,递给她一个快去的眼神,
尹若溪双眼噙着泪进了厨房。
与其看他们像一家人似的相亲相爱,还不如厨房安静。
“晏泽哥哥,我可以靠着你坐会儿吗?我不舒服。”
何珊珊扶着额头,弱弱地问。
“好。”
裴晏泽坐过去,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尹若溪在厨房倒绿豆汤,刚刚温热的心又一点一点冷下去,
想到昨晚胃痛了一晚上也不见裴晏泽关心过一句,
何珊珊仅仅是有一点不舒服他就愿意做这么多,这大概就是不爱的样子吧。
裴晏泽放在心尖上的人,始终不是她。
……
“晏泽……”
楼梯口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太太,
布满皱纹的眼底闪着精光,她故作嗔怪,
“回来了怎么也不先来看奶奶?”
裴晏泽看了一眼手边的何珊珊,还很痛苦的样子,
他艰难开口:
“奶奶,珊珊不舒服,我在照顾她。”
老太太大声道:“不舒服就去医院,你又不是医生,老陈……“
她指着管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你送她上去休息,晏泽,你是有老婆的人了,要懂得避嫌,
把人交给老陈就行了,你快点带老婆上来。”
奶奶拉着小两口到二楼的小花房里坐,这里环境清幽,几乎不会有人来。
奶奶拉着尹若溪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下,把裴晏泽叫过来:
“晏泽,刚才下面怎么了?”
裴晏泽坐在玻璃窗前,阳光倾泻在他半个身子,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打上一层暖黄的柔光,
他硬朗的眉眼出现少有的温和:
“珊珊花了五百多万买了个假货,被若溪鉴定出来是假的,
现在很难过,这钱追是肯定追不回来了,我打算自己把钱补上。”
裴晏泽自顾自地说着,本以为气氛很好,抬眸却撞见尹若溪那张冷肃的小脸,
眼底雾蒙蒙的,像淬了一层细碎的冰渣。
他一时噎住,还未说出的话哽在喉头。
奶奶慈祥的眼里闪着精光:
“你跟何珊珊从小认识,有什么事关照一下就行了,
她买到假货是她自己没眼光,关你什么事,
你的重点是要关心老婆,
再这么纠缠下去,小心把老婆气跑,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找奶奶。”
尹若溪心绪被一根柔软的弦轻轻触动了一下,可是已经晚了,她已经对男人不抱任何期望,她握着奶奶的手:
“您身体不好,这点小事不值得您操心,我们会自己处理的。”
裴晏泽跟着沉声道:
“若溪一向都是懂事的,她会跟我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哦?你还挺自信,“
奶奶疑惑抬眸,
"若溪,他说的对吗?”
"我……”
尹若溪神色踟蹰,她已经决定要跟裴晏泽离婚了,她不能撒谎,可是奶奶身体不好,
听了这个坏消息应该会很难受,奶奶一直对她很好,她不忍心伤她老人家的心,
她不置可否,倏地,隐约感觉身旁投来犀利如尖刀一般的眼神,
她知道,这是男人给的警告,
尹若溪心里惴惴不安,她搀着奶奶的手,聪明地转移话题:
“奶奶,这次我给您带来了王神医的中药,对缓解您的病情很有好处,您长命百岁好好的。”
“你找到了王神医?”
“嗯,”
尹若溪乖巧地道,“是我拜托爸爸找关系拿到的。”
尹家有今天,当年全靠奶奶的扶持,虽说现在破败了,
但奶奶的恩情她不会忘。
提起当年,奶奶眼含热泪,她摸摸尹若溪的头:
“你是个好孩子,终究是我们家没有福气。”
说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裴晏泽,
“要是若溪真的被你气跑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裴晏泽嘴角扯出一个雅痞的笑:“不会的,我跟若溪白头到老一辈子。“
话音刚落,他伸手从背后揽着尹若溪的后腰,亲昵地道,
“若溪,你快告诉奶奶,我们是不是会一直在一起。”
尹若溪身体僵直一瞬,她不着痕迹地轻扭了下腰,想要拜托他的纠缠,
然而男人的手像一块烙铁,滚烫地粘在她身上,
她侧眸剜了他一眼。
这几年裴晏泽利用奶奶喜欢她她,在奶奶这里刷了不少好感,
也因此讨了很多资源,
可只有她知道,私底下,裴晏泽一点都没变,还是一个不着调的纨绔。
裴晏泽对上她那双冒着火星的眸子,淡淡勾起了一个坏笑。
尹若溪心口满是气愤,红着眼看向男人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裴晏泽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剑眉微挑,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奶奶在问你话,快说啊。”
在奶奶看不见的地方,他细长的指骨挑开她的毛衣下摆,
露出一截光洁细腻的皮肤,白的晃眼,
粗粝的指腹碾在上面,他一边等她的回答,一边剐蹭,仿佛觉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