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入门处。
邋遢汉子站在自己那小破屋门口望着外面聚集请了一堆人。
神色有些不爽,但最终还是耐着性子,没有将眼前的这群碍事的家伙一拳给轰杀。
最终站在小镇那略显斑驳的木质门槛上,目光如炬,扫视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午后的阳光在他沧桑的脸庞上勾勒出几道深深的轮廓,更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缓缓张开干裂的嘴唇,用一种来自远古的语言说道:“尔等既已至此,应知此地非寻常之地,规矩森严,不容轻慢。”
话语在微风中轻轻飘散,却如重锤般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山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与之应和。
“进入这里的规矩,我想你们的师门长辈已经跟你们说了,那我就在这里不再多说什么。但记住,如果你能敢破坏这里的规则就算是你们师门靠山再大也没有人能够保得住你们。”邋遢汉子见场面被自己镇住了,继续说道。
话语中的威胁含义却极为明显。
人群之中,几位年轻弟子面露惧色,相互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们紧握着腰间的佩剑或是法器,手指因紧张而不自觉地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老一辈的修士则显得沉稳许多,虽然同样被邋遢汉子的气势所震慑,但更多的是敬畏与谨慎。
温河望着眼前这个邋遢汉子。对自己一旁的黎霜道:“你能否推演出眼前这人的深浅。”
“我老师说了,只要来到这里,叫我好好夹着尾巴做人,老老实实遵守规矩。”黎霜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是其他时候,自己当然不会如此不给眼前这个人一点面子。
但毕竟师命难违,而且自己是不怕死,但也不想去送死。
面前这个邋遢汉子明显就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当着他本人的面前去推演他,真的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但是眼前这人自己还是很看好的,于是赖着耐心解释道:“温道友,我们此行本就是为了寻求机缘,而非树敌。而且老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温河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转身对一旁偷笑的青阳和墨辰投去严厉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阳,墨辰,你们两个小子给我听好了,进了这扇门,尤其是你墨辰收起你的嬉皮笑脸,这里是规矩大于天的地方。别给我惹是生非,否则,哼,回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们这群人,他们四人带头探路,他们等没有危险了再过来汇合。
对此,他们四人没有异议。
青阳闻言,连忙收起笑容,故作正经地站直了身子,表示自己明白了。
墨辰则是一脸严肃,点头如捣蒜,显然对温河的警告不敢有丝毫怠慢。
邋遢汉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但那笑容转瞬即逝。
他缓缓抬起布满厚茧的大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吱呀声中,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狭窄而幽长的石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植被,阳光透过密集的叶缝,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随着木门的开启,邋遢汉子伸出手掌,示意众人上前。
每位修士都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而显得沉甸甸的袋子。
那袋子材质各异,却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内藏玄机。
邋遢汉子动作麻利,一一接过,每收一袋。
他都会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扫视一眼递物之人,眼神中既有审视也有几分莫名的赞许。
最终,邋遢汉子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温河一行人。
在温河身上,他的眼神似乎凝聚成了一束无形的光,穿透衣物,直抵心灵深处,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与评估。
温河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轻轻触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与紧张。
黎霜与青阳、墨辰紧随温河身后,他们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又期待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邋遢汉子的眼神在温河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双眼眸中似乎蕴含了无数的过往与沧桑,又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终于,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笑容中既有认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在他们察觉不到的一棵古老而巨大的老槐树上。
许铭、绮璃、清白雨萱三人并肩立于其中一根粗壮的枝桠,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动静。
最终白雨萱率先开口道:“这就是当初袭击了许铭的那伙人?”
然后指了指温河一行人。
绮璃清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制止之意。
她低声说道:“不可鲁莽,白雨萱。此地非同小可,我们尚不清楚他们背后的势力与目的。贸然行动,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雨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但那笑容中却藏着不容小觑的锐利:“哈哈,绮璃清,你何时变得如此谨慎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让我给他们一个难忘的‘见面礼’吧。”
说着,她身形微动,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密集的枝叶之间,向温河一行人所在的方向靠近。
她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忽隐忽现,如同夜行的精灵,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许铭的目光紧紧跟随白雨萱那逐渐远去的身影,眉头微蹙。
最终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白姐,就这么直接下去,万一惊动了那些人,或者……她一个人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绮璃清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安慰:“放心,白雨萱行事自有分寸。她虽看似顽皮,实则心思缜密,且修为不弱。况且,她选择的时机与路径都极为巧妙,不易被察觉。我们只需在此静观其变,必要时再出手相助。”
虽然是这么说的。
绮璃清现在表面镇依旧定自若,但内心深处却如同被细密的丝线轻轻缠绕,每一根都紧绷着,难以言喻的忧虑在胸腔中缓缓蔓延。
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早知道自己会这么担心,就不让她去了。
等她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说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