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陛下现在需要我们前去保护?”
玉米很认真的看着婧儿:“陛下,现在情况如何?”
“陛下一切都好,只是生活上……”
婧儿叹息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
即便是不把话说完,玉米大概也能猜到。
“以前在宫中,锦衣玉食有千万人伺候,如今沦落至此,生活肯定会有变化。”
“不过你可还记得虎穴山的盗匪吗?”
婧儿话风一转,玉米的眉头微皱。
“我当然记得,若不是因为他们,咱们如今又何至于如此啊?”
“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救了我和陛下的就是虎穴山的大当家的……总的来说就是当初那个盗匪头的儿子。”
听了婧儿这话,玉米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居然是他们救了你们??这怎么可能?”
不过转念一想,玉米大概理解了。
“他们知道那是当今陛下吗?”
婧儿摇了摇头:“当时陛下并未表明身份,即便是如今那陈好汉也以为陛下只是一个后宫娘娘。”
“原来是这样。”玉米恍然大悟:“那咱们梅花卫若是去了,应当如何解释?”
“陛下的意思是,就装作是陛下的母家。”
婧儿又将萧逸雪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了玉米。
“只是如今咱们人多,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全然都上了虎穴山,但那陈好汉只给了我两天一夜的时间,眼看着今天晚上就到了,再不回去怕是要对陛下不好。”
玉米也明白婧儿的意思。
“你先在此等候,我去清点人数,咱们先带一个二三十人上山去。”
“好。”
眼下也别无其他的办法,婧儿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一会儿。玉米就已经清点完毕。
又回了屋与她说:“在此处的一共有二十三人,都是梅花卫的主力,这些人你也都认识的。”
“陛下的生命安全要紧,先带这些人上山去,再听陛下的吩咐吧。”
婧儿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随后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立刻回城吧。”
“陈好汉那个家伙对我充满忧虑,我怕若是咱们不及时赶回,他会对陛下动手。”
一听这话玉米也不敢耽搁,赶紧与大家说明情况。
随后又与大家商量对策。
虽然只有二十几人,但若是一起行动未免有些太过惹眼,容易被端王的人发现。
所以即便只有这几十人也得分开行动。
“虎穴山的前半部分几乎被烧的什么都不剩了,想从那边儿上山简直难上加难,所以目前为止进山就只有一条道路。”
婧儿忧虑至极:“最要紧的是得通过村庄。”
“端王是个聪明人,若是在村庄有所埋伏,那咱们……”
玉米眼睛一转:“如今咱们已经乔装打扮,不如就扮成村民回家,剩下的人见机行事吧!”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婧儿点了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大家趁着黄昏时分便开始朝着虎穴山的方向而去。
即便如今已然是黄昏,但街上的人还不少,而且大家都是分开行动,所以没人注意到他们。
只是越往村庄的方向走越是凄凉,身旁的行人也越少。
不过好在通往村庄只有一条路,所以路上的人可以清晰见得。
众人都很小心谨慎,左顾右盼,并未见到可疑人物。
好容易到了村子,天已经逐渐暗了,村庄较穷,几乎没人点蜡烛,整个村子黑暗无比。
而此刻的虎穴山上,张天机也意识到了不对。
看着站在外头向山下张望着的陈好汉,他随即开了口。
“我曾问过,那个叫婧儿的姑娘去了何处?大当家得当时打掩护也就过去了,可如今那姑娘已经有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出现了,或许大当家的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才对。”
一听这话,陈好汉当即尴尬至极。
甚至不知该如何去说,但张天机也不是傻子。
大概也能猜到了怎么回事。
“所以大当家的把人放到山下去了?”
陈好汉叹了口气:“张伯父,对不起……”
“大当家的倒是不必与我道歉,毕竟如今您才是当家的,所有的决定也是您该做的,我没有任何资格质疑您,更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您。”
张天机叹了口气,满脸严肃:“我只是担心,大当家得如此信任她们主仆,这么轻易得把人放走,若是最后,她们倒打一耙,大当家的又该如何呢?”
一开始陈好汉是相信的,并没有想到婧儿到了现在都没回来。
虽然还想出言反驳,但是确确实实没看到人影。
所以这一刻陈好汉也算是没理。
一时之间看着张天机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若是那小妮子到了山下去找了官兵,将咱们的行程说了出去,咱们这几日的努力就全然白费了。”
“如今好容易有了这个苗头,可以重建虎穴,山大当家的是想要亲手将咱们所有人全部都葬送了么?”
“不会这样的,且不说还有个人质在呢,就凭借那丫头的一己之力,怕是也搬不来救兵。”
其实陈好汉在说这话时也有些心虚。
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能够确定。
毕竟人心难测,尤其是婧儿从头至尾都对他们如今的生活充满了不满。
“有人质又如何?看似是主仆,实际上也有翻脸的时候,若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也一样可以抛弃主子。”
在张天机看来,萧逸雪和婧儿的感情是非常脆弱的。
“大当家的您就是太年轻了,这么轻易的就让女人给骗了。”
“只希望咱们这次不要遭此横祸吧。”
陈好汉并未回应,但内心之中也全然都在感叹和祝祷。
毕竟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要怪也只能怪这一次陈好汉轻易的信了贼人。
但想起肖一雪的模样,陈浩瀚又觉得应当不至于啊,可为何到了如此那婧儿还未曾回来,这中途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吗?
心里面乱糟糟的,根本就无法安定,硬着头皮观望着山下的方向,只希望能看到自己想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