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嫣跟傅老爷子逛街回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
公寓大厅的门外,傅老爷子注意到那不长眼的树懒孙子朝他们走了过来,冷哼道:“你这个臭小子又来做什么?”
话音一落,傅宴清阴着一张脸,将洛云嫣直接拉到一旁,“爷爷,我有话跟她说。”
“哼。”
傅老爷子坐在一旁的沙发,等候。
来到走廊,洛云嫣嫌恶地甩开傅宴清的手。
“有话说话。”
傅宴清:“……”
让他好声好气来找这种品德败坏的女人,真特么憋屈。
不过这个女人也是真能装!她故意发那个声明,不就为了坑傅家,好让他来找她?
想到这个傅宴清就觉得自己中了她的套,阴恻恻地说道:“你今天这招,不错。”
“正当防卫而已。”
她吐字干脆利落。
傅宴清冷嗤:“你的正当防卫,是建立在影响我们傅氏集团的基础上!”
洛云嫣反睥了他一眼,“如果傅家没有参与此事,又为什么会受影响呢?难道不是你们先挑衅的?”
“挑衅的人是你亲妈!”
傅宴清哂笑补充道:“洛云嫣,我从来没见过活得这么差劲的女人,连你亲妈都看不惯你,你应该庆幸,我傅宴清至今还愿意养着你!”
“所以,傅总半夜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的?好,谢谢你。再见。”
洛云嫣扭头就要走。
被傅宴清用手拽了回来,一转眼,她就被摁在墙壁上。
他逼近她,手指捏着她尖尖的下巴。
“想谢我,明天一大早跟我去傅氏集团,我会安排媒体曝光,在此期间,我们就跟正常情侣一样。”
洛云嫣瞬间懂了,傅宴清这是又要她来处理危机公关,陪他演戏。
两年来,她默默地给傅家处理过无数段危机公关了。
她抬眸,问道:“那请问这么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洛云嫣眼珠子转了转。
如果出去跟傅宴清露个面,能换来傅老爷子的药,以及往后的独家拿药权,傅宴清就再也没法用这些药来威胁她。
倒是也不亏。
“那……”
她还没开口,傅宴清突然似笑非笑地补充了句:“我知道你想趁机得到我,但我有言在先,我追求体验感,不可能戴套,要是中招了你自己负责,”
“????”
她内心:不是……好可怕一男的?!
洛云嫣迅速推开他,“傅总,今晚二十四点前,我会给你答复。”
“我没耐心等,最迟,今晚二十三点,五十分!”
“也行吧。”
差十分钟又不会死……
想来,是当惯了总裁的男人,总想给自己找点地位。
洛云嫣终于送走这尊树懒。
傅老爷子凝重地问:“阿嫣,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
“没事,只是一桩生意。”
对洛云嫣来说,就是一桩生意。
但那头树懒……
他边走边打电话给助理:“给我定今晚的酒店,顶级套房,务必带泳池、浴缸。”
虽然对洛云嫣有那么点兴趣,但他觉得她只配在酒店服侍他,去傅家?不可能。
难得大发慈悲地要她一回,他决定各个姿势都试上一遍,把过去的债全部在今晚讨回来!
而且爽完就走,绝不给那女人纠缠哪怕一分半秒的机会!
不过考虑到她还是第一次……
仅余的绅士风度让他又补充了一句:“备点止痛、止血的膏药。”
傅宴清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
全然没注意到整个过程都被侦探拍了下来。
这侦探原本是傅宴清雇来捉洛云嫣的情夫。
但自从上次被厉战擎打得差点破相,侦探拿着傅宴清的钱,却做起了厉战擎的小弟。
没两秒钟,厉战擎手机上就收到了傅宴清将洛云嫣摁在墙上、捏她下巴,俩人举止亲密的照片。
厉战擎忍着心头醋意,狭长的眸光眯了眯。
待到拿出手机,点开他和洛云嫣的短信页面时,神色里的深沉顿然敛起,转化为百分百的温柔。
【阿嫣,网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还好吗?】
……
夜里十点。
傅老爷子已经入睡,洛云嫣洗完澡出来便看到厉战擎发来的信息。
她想起上次被他挟持到深山,在引擎盖上被他压着,车窗前被他从后面……
这头大野狼凶横的样子,她领略到了。
对于傅宴清这个普信渣男,还有厉战擎那条身份神秘的野狼,她只有一个念头:脱坑!
所以临睡前,她给他发了六个字:【不婚不育,勿扰。】
洛云嫣认为对于十代单传、身负家族传嗣任务的战擎来说,这六个字应该有杀伤力。
当然除此以外,她还有另一个必杀招——和傅宴清假恩爱!
她编辑短信,发送给傅宴清:【明天早上带上爷爷的药过来,我就帮你演这一次。】
同时她设置定时二十三时五十分整,发送,不早一秒,也不晚半分。
做完这一切,洛云嫣点了支安睡香,再一次在没有战擎陪伴和哄睡的夜晚,渐渐入睡了。
……
【不婚不育,勿扰。】
酒店里的厉战擎艰难咀嚼这六个字,气得连手机里待处理的十几份加急集团文件都被他搁置在一边了。
他坐在套房客厅沙发上喝闷酒。
厉老和老管家恰好从外面进来。
厉老说道:“柱子,你知道我刚才在走廊里碰见谁了?”
“没兴趣。”
说话间厉战擎又吞了口闷酒。
厉老咋舌道:“阿嫣的未婚夫!我老同桌的孙子!跟新闻里长得一模一样,像……树懒?”
厉战擎猛地一怔。
傅宴清?在隔壁?
厉战擎拳头握紧,内心的醋火终于忍不住了,必须揍他!
……
晚上十点。
傅宴清在酒店大房间里,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坐在床头。
他胸口特意喷了男士香水。
“等会儿一定要把那女人往死里弄!”
“让她嚣张,让她狂,让她装了两年高冷!”
傅宴清比了比胸前肌肉,很满意。
这时,电话响起。
程婉儿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宴清,你在哪儿,怎么还没回来?”
傅宴清发现这个婉儿越来越让他看不顺眼。
有一种,不自量力管到他头上的感觉。
他冷道:“你先睡。”
“可是宴清……”
“怎么?我在外面做什么,需要跟你汇报?”
听到男人淡薄的嗓音,电话另一头的程婉儿终于感受到移情别恋的男人有多狠。
她忍着眼泪,识趣挂断。
之后在一个写了洛云嫣生辰八字的娃娃上狠狠地扎上十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店里的傅宴清仍旧没有等到洛云嫣的人,只等来一条短信。
“爷爷的药???”
傅宴清所有目光都停滞在这四个字上。
也就是说洛云嫣跟他交换的条件,是药……她竟然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求他的临幸?
“该死!”
傅宴清把新买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床上。
半夜零点,傅大总裁一脸阴郁地从空荡荡的酒店房间出来,被洛云嫣气得两眼发昏不止。
刚出走廊,忽然被两个彪形大汉围堵。
傅宴清:“你们知道我是谁?竟敢堵我的路?!”
彪形大汉二话不说,一拳对准男人的正脸,呼了过去!
“我家少爷打得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