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进来救人!”
这声暴喝震耳欲聋。
但沈朝云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姚氏当时精准刺入柳氏腹部,导致她胞宫受创,腹中孩子当场殒命,现在又拖了这么久,她血流不止,药石枉然。
“秦建,你的孩子死了,现在你的心肝儿也要死了,束手无策的感觉如何,难受吗?哈哈哈哈!”
姚氏被人按着,披头散发,似疯似痴。
秦建出来,看着她的眼底像淬了毒,“毒妇!”
“呸,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若没有我不顾一切助你起家,你怎会有今天!你答应过秦家主母永远只我一人,可这些年,你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来没断过!那些不要脸的贱人该死,你更该死!”
她揭露当年辛秘。
秦建脸色阴沉。
沈朝云听罢,连忙上前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母亲怎可为此事出手伤人,真是糊涂啊!”
“轮不到你在这里假惺惺!当初要不是看你能帮晏儿讨好那些勋贵世家,我岂会同意你这门户低贱的女子为他正妻?现在还来跟我说教,你也配!”
姚氏啐她一口唾沫。
事已至此,她不打算给任何人留脸面。
沈朝云脸上血色褪尽,虚情假意的脸上浮现一丝恨意。
“不好了,姨娘她……她不行了!”
丫鬟哭着跑出来。
大夫到现在还没来。
沈朝云收回怨恨的目光,转头急匆匆跑进屋子。
看见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的柳氏,她率先上前,确定没有摸到脉搏后,才缓缓放开手,低头垂泪。
“父亲息怒,柳姨娘她……她已经去了!”
“茹儿!”
“我本来以为姐姐盛名在外,柳姨娘定能转危为安,没想到她竟铁了心见死不救,是我低估了人心之恶,姨娘她去得冤枉啊!”
她泪流满面,无比痛心。
秦建如遭重创,整个人都要站不稳。
而这时,收到消息的秦子宴终于也赶回来,“父亲当心!”
“哈哈哈哈!秦建你看好了,这就是背叛我姚青霜的代价!”
姚氏的笑声不绝于耳。
秦建双眼通红,怒发冲冠。
秦子宴心道不好。
他在路上已经听小厮说完来龙去脉,他无法指责姚氏,只能看向沈家两姐妹,“你们都在府中,为何不赶紧救人?!”
“我也是刚回来,是姐姐她……宴哥哥别生气,她、她定是被有心之人骗了。”沈朝云早有准备,哭哭啼啼,明里暗里都在强调沈清幽见死不救。
“贱人!柳姨娘那么好的人,你居然想害她!枉我之前对你改观,想给你个名分,我真是瞎了眼!”
秦子宴嘴上痛心疾首,实际也在抓紧时间,让自己跟沈清幽撇清关系。
不然到时候秦建算起账来,他也要跟着遭殃。
一次事件,无数丑恶嘴脸一览无余。
沈皎皎惊叹他们的卑鄙,也唏嘘柳氏和她腹中孩子的性命,就只是成就他们阴谋的踏板。
明明当初柳氏送他们礼物的时候,他们接得毫不手软。
原来人性之恶,如此肮脏。
她捏紧拳头。
沈清幽似有所感,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父亲!柳姨娘才刚进门不久,就遭此大难,还请父亲振作起来,尽快还她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