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淡淡香气。此外,她的声音很妩媚,穿透力很强。
“哎!来了!”四位衣着艳丽的迎宾姑娘,立刻左右围住萧羽,将他往会所里拉。
萧羽本就朝着醉香楼而来,当下轻摇折扇,大尾巴狼道:“醉香楼的姑娘果然不错。既然如此,那那进去坐坐。”
萧羽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他身后突兀响起:“让开让开,全都让开,别挡赵公子的路!”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位个头不高、脑袋圆圆的富家公子站在人群后面。
身旁站着三个衣着打扮相似的富家子弟,个个歪歪斜斜,吊儿郎当模样。
再后面,跟着八个家奴。
看到此景,三姐立刻撇下萧羽,迎上胖公子,妩媚笑道:“哎呦,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临安四大公子一起吹到醉香楼来了,这可真是太荣幸了!”
“赵公子,您怎么这么久不来醉香楼,姑娘们都要想死您了!”
胖公子歪嘴一笑,手摇折扇,满脸纨绔地道:“本公子前段时间去了一趟金陵,昨天刚刚回来。”
“三姐,醉香楼的姑娘,到底是想念本公子,还是想念本公子的银子啊?”
“呦!赵公子又拿三姐开心!”三姐妩媚笑着,热情张罗,“姑娘们,快请赵公子和其他三位公子里边坐!”
“是。各位公子里边请!”四位迎宾姑娘听到三姐吩咐,放开萧羽,一人拉住一位富家子弟,拉进醉香楼里。
八个家奴留在门外。
萧羽这边变得冷冷清清。
萧羽见状有些无语。“老赵,这四个家伙什么来头,派头这么大?”
百长赵胜凑到近前,低声道:“公子,这个胖公子名叫赵东来,是本地富商赵古初的儿子。家里有钱庄,布行,米行,很有钱。另外三个家伙也都是富家子弟。与这个赵公子,号称临安四大公子。”
“临安四大公子?”萧羽来了兴趣,打响指道:“走,瞧瞧这些公子哥究竟牛逼到什么程度!”
说完,他抬脚先行,进了醉香楼。
萧羽身后,赵胜朝四个侍卫一使眼色。
四人立刻会意,候在门外。
萧羽刚刚进门,一个龟奴迎了上来。“各位公子多多发财,哪位买下茶水钱?”
“我来!”赵胜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扔给龟奴。“这是五两,我们一共四人。找一两。”
萧羽见状,不动声色。
茶水钱,类似后世会所里的最低消费。按人头,每人一两银子。
这是个什么概念?
古代一个铜板可以买一个烧饼,后世一块钱也可以买一个烧饼,据此简单换算,一个铜板大体相当于后世一块钱。
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一千铜板,大体相当于后世一千块钱。
醉香楼一进门就要收取每人一两银子茶水钱,折合每人低消一千元。
这还只是刚刚进门。
妥妥的高端消费。
“是,您稍等。”龟奴从怀里掏出一块一两碎银,交给赵胜,大声吆喝:
“四位贵客,里边请!”
绕过屏风,首先是个六七米见方的大厅,两侧是小包房,里面坐满男人女人。
女人们香肩半露,酥胸半掩,贴靠在男人怀里,努力欢笑着,一杯一杯劝酒。男人们则一边喝酒,一边上下揩油,醉翁之意不在酒。
同后世会所一样,酒水茶饮是古代青楼重要的创收项目。每卖出一壶酒,陪酒姑娘都会有分成。
一楼里侧,左右楼梯上二楼。
二楼是雅间。
此时此刻,刚刚进来的四位富家公子,已经在一楼大厅中央就座。
三姐陪在旁边,张罗龟奴端来茶饮水果。
萧羽刚刚看清这些,一个龟奴迎上前来,请他们在一张八仙桌旁坐下,献上茶饮。
四人刚刚坐稳,原本喧嚣的大厅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停住喝酒,停住说笑,目光投向二楼。
只见二楼一个雅间房门打开,走出一位白衣少女,大约十六七岁,五官清秀,身段婀娜,款款走下楼梯。
看到少女,赵胜凑到萧羽耳边,低声道:“公子,就是她!无双的侍女,小玉!”
萧羽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这个工夫,白衣少女走下楼梯,将一个纸条交给三姐,又莲足轻移,回到二楼那个雅间。
三姐打开纸条看了一眼,朝众人大声笑道:
“各位贵客,各位公子,今晚还是老规矩,无双姑娘拿出三道题目请大家作答。谁能全部答对,并且答得巧妙,就能和无双姑娘单独见面,听琴饮酒!”
三姐话音刚落,那位胖公子开口道,“不是吧三姐,我已经来三回,每次都要答题,而且每次都被无双姑娘拒之门外。今晚我多出点银子,请无双姑娘见我一面,行吗?”
胖公子话音刚落,一些男人纷纷附和:“是啊三姐,我们也都来过好多次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无双姑娘太难见了!”
“就是,简直比天上仙子还要难见!”
三姐妩媚笑着,压住众人的牢骚:“各位公子,各位贵客,大家经多见广,又都是醉香楼的常客,咱们这一行的规矩,想必大家也都清楚,这些对句答题不过是助兴取乐而已,还请诸位不要介意,而且请各位放心,今晚的题目非常简单。”
听说今晚题目简单,众人看到希望,当即有人道:“三姐,今晚是什么题目?”
三姐妩媚一笑。“这第一道题目,是请各位公子以西湖为题,作一首诗。”
“以西湖为题作诗?”众人面面相觑。
“以西湖为题作诗……”胖公子看向同行三人一眼。“你们谁来?”
那三个家伙连连摇头。“赵公子,我们哪会作诗啊,喝酒还差不多!”
正在这时,右侧包房里跳出一位十七八岁的白衣小伙,大声道:“不就是以西湖为题作诗嘛,我来!”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年轻小伙吟完诗句,颇为得意地看向四周,却没有得到众人喝彩,反而迎来一片嘲讽目光。
胖公子摇着扇子,邪笑道:“啊呦,这不是秦月东嘛,你今天不在秦家布行,守着你家那几匹烂布,还有你那没人要的姐姐,却跑来醉香楼喝花酒,还真是新鲜。”
“不过,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三姐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求是自己作诗,不是背诗。你耳朵长到后脑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