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
韩弼有些犹豫。“殿下胆识过人,韩弼钦佩,但是此举过于冒险,所以……”
萧羽淡淡笑着,拍拍韩弼肩膀,“韩将军,你一定还在为了前几日的行刺惴惴不安,其实大可不必。当时我刚到临安,完全没想到当晚便有人潜入行宫,前来行刺,所以大家都有疏忽。”
“现在有了前车之鉴,我们已经有所准备,细作若是再来行刺,我们定叫他有来无回!”
“殿下说的不错。”韩弼淡淡拱手,神色却是依然犹豫,“不过末将以为,还是稳妥为上。”
以六皇子作为诱饵,诱捕细作?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六皇子,他万一有什么闪失,很多人都得掉脑袋!
萧羽看出韩弼顾虑,微笑点头。“好吧,那就先按将军的计划进行搜捕。如果没有收获,将军也不必心急。只要他们还在临安,我就有办法抓到他们!”
“是!”通过短短几天接触,韩弼已对萧羽越发信服,当下立刻喊来千长王震,部署抓捕事宜。
当王震领命离去,萧羽看着韩弼双眼,温和道:
“老韩,你又一夜没合眼吧?眼睛都红了。这里安排妥当之后,尽快休息。等你体力恢复,来行宫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完成!”
前来临安之时,徐睿曾向萧羽推荐韩弼。通过几天接触,萧羽确认韩弼品性正直,做事稳妥,值得信赖,于是打算将制作大炮之事委托给他。
“很重要的事情?”临安总兵微微动容,“殿下,末将乃是军武之人,身体还算硬实,殿下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萧羽拍拍韩弼肩膀,老神在在一笑。“韩将军,此事虽然重要,却并不急在一时,你先去休息。”
萧羽话音刚落,百长赵胜一身水渍,匆匆回来禀报:“报!殿下,韩将军,卑职带人顺着暗渠向北追出一百步,发现一人,可是他趁着我们不备,吞毒自尽。至于左手残缺小指之人,不知去向!”
“什么?又给他跑了?”萧羽二人从台阶上站起身来。“这么说,蒋元朝着北门去了!”
“董方,你立刻带人向北追捕,务必将此人擒获!”
“是!”另外一名千长董方,立即带人北去。
韩弼继续下令:“老赵,自即刻起,你时刻带人守护殿下,外围搜捕之事,我另作安排!”
“卑职遵命!”赵胜毫不犹豫,拱手领命。
萧羽看看赵胜,微微一笑。“有老赵在,我感觉心里踏实。韩将军,此间事情已了,我先走了。”
“媳妇们,老赵,来福,走,我请你们喝早茶!”
…………
距离抓捕现场不远,路边有家包子铺,售卖小笼包。刚才官军封了街道,此刻已经解封,不少早起之人正在一边吃包子,一边低声议论。
萧羽等人折腾一大早,腹中早已饥饿,当下分了两桌,大口吃起包子。
包子有素馅,也有肉馅。
即将吃完包子时,徐若琳低声道:“公子,今天有什么安排?”
萧羽微微一笑。“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想去西湖玩了?”
少女被说中心事,点头道:“我们已经来到临安好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不,第二次出来外面,真的很想到处转转。不过,刺客头领还没抓到,所以还是算了吧。你还是抓紧时间搞发明,造大炮吧!”
萧羽微微一笑。“没事的,韩将军刚刚强势消灭一伙北燕细作,按道理来说,对方现在应该潜藏起来,不敢主动冒头。”
“至于制造大炮,我刚才已经嘱咐韩将军,睡醒之后来行宫找我,最迟明天,此事就会开始实施!”
“真的吗?太好了!”徐若琳欣喜道,“公子,蕾姐说过,等你造出大炮,她就答应嫁给你!”
“我没那么说。”云蕾淡淡道,“我只说造出大炮之后再说,并没答应嫁给他。”
徐若琳轻轻一笑。“蕾姐耍赖!”
萧羽微微一笑。“若琳你放心,她跑不了。这样,一会儿咱们吃完包子,回去换身衣服,去西湖边上转转,欣赏一下美景,也看看范大人的执行力如何,龙舟赛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细作要抓,赈灾也不能耽搁。”
“真的去西湖吗?”小妮子不太确定,“万一遇到……”
萧羽满不在乎一笑。“放心吧,细作全都藏起来了,现在反而是最安全的。”
事情商定,五人付了饭钱,返回行宫。
五人刚刚离开不久,包子铺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中年男子回头看了五人背影一眼,放下筷子,起身付了账。
没有人注意到,男子的衣服有些肥大,一直藏在袖筒中的左手,少了小指。
他走出包子铺,十分机警地躲过巡逻官军,向东走了一段路,进了一条巷子,三拐两转,来到一所宅院门前,先敲三下,再敲两下。
“吱呀!”门轴转动,无双的侍女小玉打开院门,错身让他进了院子,随即关了院门。
男子径直走进屋子,摘下斗笠,对跟随进来的小玉道:“仓库被乾国的官军毁了,定是三姐与无双经不住严刑拷打,供出那里。这间院子虽然不被她们知道,却也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开,再想办法潜入行宫,将她们与那乾国皇子一起除了!”
“是。”侍女小玉垂首领命,淡淡道:“大人您怎么办?官军现在查得很紧,您接下来去往哪里,属下若有急事,又如何与大人联络?”
“我自有出城的办法。”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木牌,交给小玉。“你得手之后,凭此物去飞来峰灵隐寺,找了空大师。”
“是,大人。”小玉接过木牌,进了里屋,再出来时,赫然扮成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妇人,手中也多了一个蓝布包袱,朝男子微微欠身,离开院子。
她走之后,男子打开角落里的一个箱子,取出一套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换在身上,又拿出一副白胡须,粘在脸上,扮成一位老翁,之后找出一个破碗,杵了一根木棍,离开院子,上了大街,朝东而去。
大街上,一队队官军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却无人注意这个身材佝偻,步履踉跄的乞讨老人。
正前方,东门外,数万灾民排成一条条长队,领取米粥。
…………
萧羽等人回到行宫时,临安太守正在门前踱步,看到萧羽等人牵着马儿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深施一礼。
“下官拜见宸王殿下!”
萧羽伸手虚引。“范大人不必多礼。大人等在此处,是专程来请安的吗?”
对于范安这种每日必来请安的行径,萧羽有些反感,却又有些无奈。
现在乃是赈灾关键时期,这里又是古代,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网络,所有事情都要当面汇报。
没办法,因陋就简吧。
范安讪讪一笑,再行一礼。“宸王殿下,下官深受皇恩多年,如今殿下莅临临安,下官自当多来行宫,聆听殿下教诲。”
“此外,下官今日前来,还给殿下带来一个好消息。”
“哦?”萧羽挑了一下剑眉,“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