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这么点东西,要不是我们把她们从孤儿院里领回家,说不定现在还在那里捡垃圾,结果攀上了周家就想要抛弃沈家?什么东西。”
沈父捏了捏眉心,心情格外的不虞,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是他们的养父养母,恩情大过天,户口本那里还——”
沈母脸色僵硬,精致的妆容里带着几分尴尬:“这,我当初并没有带他们入户口。当初周家要人突然,我就把这回事给忘了,谁知道为什么,周家那边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我也就没有当回事。”
滴水可闻的气氛里,沈父眼底闪过深思,“既然这样,把这件事情藏好,还有,以后没事就多去孩子的学校转一转。”
“如果她们再努力一把,我们就可以和上层圈子的人碰面了。”
“你说的对,”沈母低头,摩挲手里的翡翠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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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沈家还在琢磨算计的时候,沈安和沈星就都被送出国外了。
“姐,去了国外也能做实验嘛?”
沈星眸子里都是好奇,更多的是期待,毕竟她喜欢做实验,二少爷也跟他保证过了,那边会有专属于她的实验室和导师。
提前申请了航线的私人飞机行驶在空中,沈星趴在床上,翻着生物理疗课本。
沈安坐在一侧,翻着经济学的书,打了个哈欠:“当然,周瑾和二少爷不是保证过了吗?”
沈星将视线从书本中抽回,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姐?为什么你会直接喊大少爷的名字?”
“妈妈不是说过了,让我们对他们要尊敬些吗?”
单独的隔间,外面是候着的人。
沈安认真的回答:“因为周瑾说,我要和他订婚了,订婚后就是结婚,结婚之后是夫妻,夫妻之间互相喊名字不是很正常?”
沈星点点头,模样瞧着很是认可。
“我们就这么走了,妈妈不会生气吗?”沈星还是有些不安,捏着下巴戳着厚重的书本,“大少爷对姐姐真的很好。”
“二少爷对你就不好吗?”沈安轻笑:“不过是因为二少爷需要去军队,所以没法送你,你这一路上就闷闷不乐?”
“嗯,很奇怪,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和他分开这么久……”
两个小姑娘在床上互诉心思。
周瑾和周必后来知道这件事情,感觉心尖好像被谁戳了戳,幸福的开始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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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碾死沈家,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但是顾忌着沈安和沈星,在她们出国在外这些年,一直保留着些许的余地。
直到彻底回国居住,
沈母立刻就找上了门。
“安安啊,妈妈真的好想你啊,”沈母褪去了精致的妆容,穿着略显粗糙的布料,抱住沈安,眼角立刻就落了泪:“怎么不理妈妈?出国这么多年了。”
沈安和沈星出国九年,回来的时候一个个功成名就。
一个要去国家机密研究所工作,另一个则是跟着周瑾一起去周氏工作。
“妈妈?”
沈安抱住了母亲,这么多年,周瑾会主动的阻止他和母亲的联系。
她也知道,母亲的话并不都是对的。
沈星也知道了。
但是她们仍旧记得是她带她们出来。
她对她们其实很好,很好。
“对不起,我们之前忙着学习,”沈安一头卷发,发间别着蕾丝蝴蝶结,微微一卷,吐着红唇,便是谁,都想要看上一眼的程度。
“先去吃饭吗?”沈安说着,手机电话响起,是周瑾打过来的。
她回头看了眼沈星,沈星也接到电话了。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周瑾?怎么了?”
“我在机场接你,你现在哪里?东区出口吗?”
“对,但是我和妈妈停车场这块。”
说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你快来接我吧,等中午和和我妈一起吃顿饭?当初在美国订婚我爸妈就没能去,现在总不能一顿饭都不能在一起吧。”
电话那边传来轻笑,周瑾眼底都是纵容,食指摩挲手机背面,眼底神色不明:“好,我这就来。”
沈母后背猛地绷紧,深吸一口气,有些心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都夹带着几分怯怯。
“这这,是大少爷啊,我怎么好意思和他一起吃饭。”沈安纠正道:“妈妈,你这么说不对,周瑾很好,他说以后结婚了,也会好好对你的,你也算是他的长辈。”
这些年,她和周瑾基本生活在一起,以伴侣的身份,故而说话自己大大方方,丝毫不如最开始那般的扭捏了。
日头高照。
两人交谈间,周瑾就已经从门口赶到了地下场,硕大的停车场,没一会就看见了她们的影子。
周瑾大跨步走到沈安身边,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垂眸眼中氤氲喜欢。
“欢迎回来,管家已经备好饭菜了,”他淡淡侧首,看向一侧的人,“沈母,好久不见,既然来了,就请一起吧。”
态度说不上舒缓,也说不上熟络。
“这,大少爷您邀请,我肯定是不敢拒绝的,但是我家那位——”
还没说完,就有保镖开门,示意沈母进去。
沈安柱了下周瑾的肩膀,秀美微微蹙:“你干嘛?对我妈态度好一些。”
周瑾点头,眸色温和:“好。”
嘴上应下了。
沈安跟着上了车,车上还在不满的掐着周瑾的胳膊。
这个动作可算是把后座的沈母吓得一颤一颤的,生怕这位爷翻脸就留情。
偏偏,她预料中的翻脸并没有,反而是这位爷轻柔的伸出手,捏了捏她女儿的脸,脸上荡漾着笑意,“我的错真的。”
前脚刚保证,后脚察觉到身后炙热的视线,气压一低,侧眸看去,神色微敛,面色不善:“你在看什么?”
沈母的小心脏在那一刻差点飞走,吓得一动不敢动。
“大少爷……”
还没认错,那张锐利冷峻的脸忽的变得和善,露出了她想都不敢想的笑:“伯母,抱歉,没想到是您,是我过分了。”
嘴角要笑不笑,声音倒是歉意十足。
周瑾低头瞧着扯着他袖口的祖宗,回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安安,我太警觉了,是我的错。”
这个道歉,听起来真心实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