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建议就是,赶紧跑。”
我说完这话,河岸上,四五只小鬼突然扭过头,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在他们回头看过来的时候,那一群人齐刷刷的回头,诡异的盯着我们看!
“你们也是来捡金子的吗?”
那群人异口同声的问,连同着他们背上的婴儿一起开口。
那副场景,终生难忘。
鲁大升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忙问我该怎么办。
“装没看见。”
我小声对他说,只能装作没看见,一旦让小鬼知道你能看见它,只会招来更恐怖的报复。
“怎么装啊……哎哟,不行我腿抽筋了!”
这混蛋突然躺地上不停拍打小腿肚子,脸都吓白了。
“你真是个废物。”
我骂了一句,抓着他衣领子把他提起来往梁本昌家里走。
到了梁本昌家,赶紧把门堵住,然后杀了一只大公鸡,用鸡冠子血画了三张符纸,贴在了门板和窗户上。
“现在咋办?”
鲁大升还在那拍自己小腿肚子,他腿肚子拧成了一个疙瘩,看样子吓得不轻。
“等天亮。”
我也没好办法,如今只能等天亮,只能太阳出来冲散了那股煞气在想办法跑路了。
一旁的梁本昌突然开口说话了:“我倒是有个办法。”
他一开口,立马引起了我俩的注意。
梁本昌已经又变回了原来的那副模样,憨厚老实,与世无争。
“那些小鬼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群孩子,孩子最喜爱的,就是玩具。”梁本昌顿了顿继续说:“其实关键点在那只金色婴儿身上,那是那老道带来的东西,我也只见过一次,他告诉我,那是复活我妻子的关键,你们可以准备一些玩具,引开小鬼,再找一个人去找到那个金色婴儿毁掉它。”
我思索了一阵,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这家伙可信吗,刚才他可是差点让他老婆把咱们给杀了,一看面相就一肚子坏水。”
鲁大升小声对着我嘀咕继续说:“再说了,谁去引开那些鬼婴啊,简直是胡闹嘛。”
我盯着鲁大升看,他这时候才把目光从梁本昌身上挪我身上,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
“大哥……你不会让我去吧?”
见我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就差流眼泪了。
“不成不成,我看见那些脏东西就腿抽筋,要不让他去?”
鲁大升指了指梁本昌,梁本昌倒不在意,开口说:“我倒是想去,但我是杀害它们的凶手,一出门就会被分尸。”
“梁师傅说的对。”
鲁大升还想说什么,被我直接挥手打断:“放心,我不会让你真去送死。”
说完,我在梁本昌家里翻找,好在他跟我算半个同行,我需要的东西他也有。
找到了一把香,一串大蒜,还有一个狗鞭。
“这些东西能保你平安,记得,路上不要回头,人有三把阳火,一回头肩上的阳火就会被吹灭。”
“阴煞最怕口臭的人,真遇到危险了再把大蒜放嘴里嚼,实在不行嘴里叼着狗鞭,它们就会以为你是一条狗,要对着它们撒尿,阴煞最怕的除了童子尿就是狗尿。”
说完,我开始用屋子里的木板和鱼线,做起了简易的拨浪鼓。
鲁大升在一旁有些犯怵,问我:“靠谱吗?”
“靠谱。”
说实在的,我也没试过,不过我也不会眼睁睁瞧着他去送死,所以我打算不看。
“香灭人回,香不灭别回来。”
说完,我拿出一根鱼线,用将军剑在手指上滑了一下,血珠滴落在鱼线上面,然后把鱼线缠绕在他的食指上,把三根香插在了他左手的手指缝里。
“拿着拨浪鼓往北边走,切记,千万别回头。”
刚说到这儿,门外突然传来了阵阵敲门声,声音很有节奏,每四下一停。
我曾经听师父说起过,人敲三,鬼敲四,就是说人敲门会敲三下,鬼敲门,都会敲四下。
“我还是有点怕。”
鲁大升眼泪都快下来了,看了一眼自己浑身的装备,心脏隔着一身油扑通扑通的跳。
“你就放心去吧。”
说着,我一把拉开了门,一阵阴风从门外吹了进来,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的人站在门口,而他们的背上,全都骑着一个婴儿!
鲁大升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拨浪鼓,越过了门外的众人。
我能清晰的看到,他在穿过那群人时,脖子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竖起。
好在,这些人并没有攻击他,而是跟着他,往北边的山上走去。
直到拨浪鼓的声音逐渐远去,我立马冲出了房间!
我直奔沙厂而去,杜老板把金色鬼婴放在了仓库,那东西应该还在那。
没多久,我就到了沙厂,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当中,让我眉头皱的更紧,偏偏是七月十五刚过没多久。
七月十五是传统的三大鬼节之一,更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几天,这天的阴物极难对付,金色鬼婴如果没醒过来还好,就怕它也跟这些小鬼一样就麻烦了。
进了仓库,入眼的,是一地的血!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趴在地上,后脑勺被砸了个大洞,已经死去多时了,这让我更加忐忑。
紧接着,我就看到仓库一个木箱旁边,躺着另外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那人正是王尘世!
王尘世紧闭双眼,胡子上沾着血,身上的黄色道袍胸口处有一处贯穿伤。
我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儿。
我拍了拍他的脸,王尘世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
“道……道友……”
王尘世很虚弱,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告诉我,他去找杜老板讨工钱,却被打了一顿。
“那也不至于往死里打吧?”
“你听我说完……”
王尘世继续说:“我气不过,就带着徒儿来仓库准备拿点东西走,却被村民和沙厂的人围攻,要不是贫道命大,今儿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好好躺着先。”
说完,我朝着仓库最深处走,在那看到了装着金色婴儿的箱子,用铁棍把锁撬开,里面正是那个金色婴儿!
“找到了。”
我咧嘴一笑,单手把罐子拿了出来,但拿出来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眼前的这个金色婴儿,表情变了!
原来的金色婴儿,表情是祥和平静的,但如今,却变得无比狰狞,一双黑黝黝的眸子,死死的,恶狠狠的盯着我看!
“煞气竟然这么重?”
我不管其他,东西到手就好了,听梁本昌说,要毁了这东西才行?
说实在的,我还真舍不得,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