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邻近。
景王府。
单独的王府宅院,在大罗建立之初就已存在,原为封赏为大罗立下不世之功的皇族,寓意天子庇佑。先皇继位时,因守着皇室子弟不可同室操戈的规矩,把楚异人安置在此,随时监视。
王府门前的老槐树,见证了皇家的内分外合,今夜更要见证一场血雨腥风。
歪出来的树枝上挂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滴滴答答。正是军械司机密大臣唐万山。
“我为陛下办事!”唐万山有气无力,念叨自己的使命。
窝囊了半辈子,终于有施展手脚的机会,他把楚逸的旨意看得极重。
“啪!”
一根带刺的长鞭抽在他身上,带走一片血肉。
唐万山颤抖下,没力气惨叫,只剩下哼哼。
动手的人哈哈大笑:“陛下?你的陛下敢来救你吗?这是我们王爷的地盘。”
这人身穿王府侍卫服饰,是专门看守唐万山的,长得极其魁梧,足有七尺身高,磨盘一般的身子,双臂就有水桶粗细,一看就是武道中人。
拨弄下唐万山的伤口,护卫眼里冒出兴奋的光:“怎么不叫了?是不是嫌老子力气小?”
唐万山早疼晕过去。
护卫一把盐撒他身上,让他再次醒来。
“别跟老子装死。老子就要让你知道,你的陛下手别伸那么长,我们王爷的东西,没人动得了。”
“住手!”
楚逸带人赶来,当先一声冷喝。
魏忠号令保皇秘卫连同老槐树一起围定。
“陛下……”唐万山激动地看过来,楚逸在魏庸的陪同下已到了他面前。
看他被打成这样,楚逸冷着脸说道:“把人放下来。”
魏庸时刻戒备着,对魏忠挥了下手。
那护卫却把手一张,不许人上前,高声叫道:“姓唐的抢夺我们王爷的东西,谁敢动!”
魏庸怒喝:“放肆!陛下在此,休要造次!”
那名护卫满不在乎,揉了揉眼睛,眼神在楚逸头顶略过:“什么陛下?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在皇宫里他是皇帝,在这儿只有景王。不管是那个胳肢窝蹦不来的玩意儿,都跟我瞪大眼睛看好了,跟景王作对,这就是下场。”
转手又一鞭子抽唐万山身上。
看来除了景王楚异人,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坏军国大事,殴打朝廷重臣,哪一条都够他掉脑袋的。
楚逸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铁青着脸喝道:“拿下!”
魏忠一众,立即拔刀抢出。
一人跃起砍向绑唐万山的绳索,一人在下接应,其余人直取那护卫。
“一帮狗腿子!”那护卫傲然一笑,长鞭甩出,击落空中的保皇秘卫,踹过底下接应的人,挥手间抖个鞭花,逼退众人。
手下吃瘪,魏忠怒从心头起,雁翎刀劈出,长鞭立时被斩断。
那护卫丝毫不慌,徒手抓向刀身,锋利的雁翎刀被他一把折断。
陛下在侧,魏忠要显勇猛,有进无退,展开拳脚和他对拼。
“哼!”那护卫十分不屑,双手突然变化,好似多出几只胳膊般,拳头连击。
“砰、砰、砰……”
接连几声响。
魏忠眨眼中了几拳,踉跄后退,单腿跪地,一口血喷出。
“暗劲巅峰!”
所有人都意外,景王府的一个护卫,竟然是暗劲巅峰武者。
这级别在江湖上,甚至在武道大派都称得上是高手。
楚逸皱眉,二叔的护卫级别够高的。
魏庸则叫出了那护卫的名字:“你是八臂人熊金四能,你不是死了吗?”
金四能一身硬功,很是了得,更有一手绝技战八方拳法,就如他刚才那般,速度极快,如同长了八只手,令人防不胜防。
其人生性残暴,仗着本事,聚集了不少人打家劫舍,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甚至有一个镇子都被他杀光,被朝廷动用了大量人手缉拿后,判了个斩立决,谁知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景王的护卫。
“想杀老子还早八百年呢。”金四能亮亮拳头,发出怪笑:“老子就站在这里,谁又能把我怎么样?”
挑衅的指指楚逸,他说道:“皇帝算个屁,犯了景王的忌讳,还想抓老子,不看你们是什么东西!来呀!”
那欠揍的模样几乎把楚逸气炸:“拿活的,朕要亲自审问他。”
金四能嗤之以鼻:“就凭你们这几头烂蒜?能抓住老子,老子跟你姓。有个魏庸的,听说有几下子,敢不敢接老子一招……”
魏庸岂容他再大放厥词,内劲催动,真气外放,化劲巅峰的实力爆发,一掌拍出。
隔着几步远,金四能只觉大力袭来,脸上一白,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大口吐血。
还能行动的保皇秘卫带着雪耻之心扑了过去。
不料金四能重伤之余,还能爬起,接连几个懒驴打滚到了景王府门口。
“狗皇帝,人是老子抓的,也是老子打的,你能把我怎么样?这笔账咱们记下来,等着吧,老子迟早讨回来!”
说罢,金四能对楚逸竖起个小拇指,一头扎进景王府。
楚逸冷着脸,强忍怒气:“先救人!”
唐万山奄奄一息,遍体鳞伤,被救下来时,已没了意识。
楚逸亲自出手,催动生机力量,灌输过去。
“陛下……”稍微清醒了点,唐万山哭道:“臣就是一条烂命,能得陛下兴师动众,何德何能啊!”
楚逸松了口气,能保住命就行,唐万山以后他有大用。
“来人,送唐大人回去休息。”
盯着景王府,楚逸杀机毕露。
保皇秘卫以魏忠为首,但只有明劲巅峰的能耐,之前已经受伤,进入景王府也派不上大用场。
楚逸招呼魏庸:“老魏,跟朕探探这景王府,到底是不是龙潭虎穴,那金四能今天必须伏诛。”
魏忠等人此前一直保护在楚逸身边,因为实力不足,被留在外面,个个愧疚难安。
“陛下,卑职……”
楚逸知道他们尽力了,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一块儿令牌丢过去。
“魏忠,传朕口谕,去调皇城禁卫过来,把景王府团团围住,在朕出来之前,不许放走一人。”
魏忠咳着血领命,也知道是陛下照顾他们的面子了。
夜色下,景王府一片肃杀之象,似乎预示着大罗的国运走向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