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如女帝所安排的那般,李从心被送到了晴望川。
临走之际,他每日都和秦小白黏在一起,导致周边很多人都以为两人有龙阳之好。
只有李从心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没底。
这两天秦小白跟他讲了很多对策,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这个毒士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看来只能靠自己。
李从心这样想着。
“这是陛下给你的考验,我要是再插手,那有点太作弊了。”
秦小白拒绝了李从心的书信往来。
开什么玩笑,远程指挥战斗,且不说自己该不该插手,光是信件来回磨蹭的那些时间,指不定晴望川的剿匪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他这般不情愿,李从心也只能苦笑着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城楼外,马儿不耐烦的喷着热气,李从心看着京城,不免有些恍然。
“别等了,她不来。”
秦小白把一块玉如意放到他手里。
李从心失落的摇摇头,把玉如意又塞了回去。
“我大老爷们要这玩意儿有何用,你若有心,倒是给我整把趁手的宝刀。”
如果说此去有什么遗憾的话,没有见到皇姐是其一,其二就是秦小白答应自己的绝世宝刀迟迟未见。
“那你觉得我把你留在城门外站这么久,是在等什么?”
秦小白不屑的撇撇嘴。
闻听此言,李从心的眼睛都亮了。
“你!当真准备了?在哪呢!”
他抓着秦小白翻来覆去,却没有看到半点宝刀的踪影,不免有些泄气。
正在两人拉拉扯扯之际,司马刻晴和李子昂骑着两匹高头大马赶到城外。
“吁!”
勒住马,司马刻晴潇洒跳下马背,从身后抽出一柄带鞘长刀,将其丢给李从心。
“拿着!”
李从心伸手去接,只感觉那大刀势大力沉,触手瞬间就感觉到其古朴之气。
将其抽出,刀面上闪着森森寒光,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脸庞。
他一喜,将刀收回鞘,感激的看着秦小白。
“这刀可有名字?”
“还没想好,这是当前炼出最好的一把,你先拿去用,应该是趁手的。”
“何止趁手,他简直是爱不释手。”
司马刻晴调侃道。
说它他是剑,但其重量摆在那儿,而且比剑长了两倍不止,不是普通人能抡得动的,要想使得动,就得以劈刀式去使用。
说它是刀吧,两边开刃,刀身秀气。
司马刻晴刚拿到手的时候也是喜欢的很。
要不是秦小白说是给李从心准备的,她都想据为己有了。
试问这习武之人,谁不想有把趁手兵器。
“四哥,你就没准备什么好东西给我吗?”
李从心看着李子昂,出声询问道。
“有封信,出城百里再看。”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封褶皱的信,交给李从心。
没有名戳,李从心满头雾水。
“皇姐给的?”
“百里外再拆。”
李子昂再度上马,头也不回的进了城。
“四殿下这人就这样,话少。”
秦小白笑道。
“行了,抓紧去吧,事情紧急,不要在路上耽搁时间。”
在两人的目送下,李从心终于消失在城外的官道尽头。
“舍不得?”
司马刻晴幽幽道,秦小白回过了神。
“不是,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
“他欠我五百两银还没还。”
司马刻晴愣住,翻了个白眼,骑上马,丢下秦小白吭哧吭哧步行。
出城不到十里,捏着手里的信,李从心还是没忍住拆了开来。
映入眼帘的是那隽秀且无比熟悉的字体。
他心念一动,看了下去。
信里写满了对他的祝福与期许,洋洋洒洒仅千字,李从心看了许久。
终于他合上信,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此时,宫中。
李子昂坐在女帝对面,看着图纸,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女帝的话。
“你说让他百里外再拆,他什么表情?”
女帝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子昂,心里想着李从心看到信后那丰富的表情。
“他以为是你写的。”
李子昂淡淡道。
女帝嘴角勾起弧度。
“我若有话当面便说了,何须写信,俗。”
“你觉得他真的会百里之外再看?”
“不出十里。”
“你倒是和我想一块去了。”
女帝哑然失笑。
作为姐姐,她早就知道李从心对宫女小颖心有所向。
但作为皇姐,她不希望两个人真的在一起。
所以她在登基后,遣散宫女无数时便让小颖离开了宫里。
那封信也是她安排人找小颖索要的。
目的很单纯,就是让李从心彻底断了那份情。
当然此事也是如了她的意,李从心看完信之后,也真的释然了。
“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不近人情?”
女帝颔首,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是有点。”
“那也不能让他娶个宫女。”
“事在人为。”
听着李子昂的话,女帝气结,知道李子昂对自己棒打鸳鸯很不认同,但偏偏自己又不能冲他生气。
于是她有些赌气道:“咱们兄弟姐妹,还未有人婚配,我也是着急。”
随后她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李子昂头上。
“四哥,你也未婚配,莫非是心里也有了其他人?”
闻听此言,李子昂终于放下图纸,看向女帝。
“没有。”
“你也努努力吧。”
李子昂万年冰山脸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道:“那你为何不努力?”
此话既出,女帝瞬间红透了脸。
“你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李子昂自顾自的说着。
“历史上还从未有过女帝出现,也不知道这规矩该是怎样,不过效仿其他皇帝,应该是扩充后宫,不如我替你……”
“大可不必。”
女帝红着脸,赶紧叫停李子昂,没想到沉闷的四哥还有如此闷骚的一面。
“你不想要后宫?那总得先找一个吧。”
李子昂笑容淡淡,若仔细看他的眼神,竟然有些阴谋得逞的意味。
“我不着急,国事重要。”
女帝立马回绝。
“家事国事天下事,都是一件事,我倒是觉得那秦小白还挺不错,很适合你。”
话音刚落,女帝瞬间就羞红了脸颊,半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用嗔怪加羞赧的眼神瞪着不正经的四哥。
她羞的不是四哥调侃自己,而是四哥提到秦小白的时候,自己心里竟然会泛起那么一点涟漪。
而刚回到家的秦小白此刻止不住的打喷嚏,怀疑自己刚才又受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