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只是想求自保。
或许曾经有那么些反心。
但位极人臣后,他的反心也都消失殆尽。
倒是老爹,成了坚定的造反主义者。
这让他很是头疼。
看样子日后得多规劝一下老爹的言行。
“还有,为父再劝你一句。”
“您说。”
“军,政,商你都在抓,女帝你也想抓,小心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裆。”
秦战幽幽叹息道。
也不能全怪自己总是很恐慌。
主要是儿子实在太优秀。
干的都是杀头的买卖。
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秦家倾覆。
“秦家府银甚至比国库的都要多,加之我秦家平日里不能奢侈挥霍,免得引人妒忌。
但时间一长,为父就在想,钱赚多少才是个头,于我秦家而言,钱只是废纸一张。
但在陛下眼里,那就是香饽饽。
所以你想个办法,把府上银子体面的花出去。”
听老爹这么说,秦小白内心狂跳。
自己一门心思搞钱,没想到富可敌国了。
突然想到前世的马某人,也就理解他的想法了。
我不喜欢钱,我对钱没什么概念。
真是至理名言。
沉思片刻,他缓缓抬头,神情严肃。
“爹你说的极是,我这就想办法。”
见他抬脚就要走,秦战赶紧喊住他。
秦小白疑惑转身:“还有事吗?”
秦战尴尬的咳嗽道:“没事,先回去休息吧。”
等他满头雾水出门后,秦战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良久,他低喊道:“尼老弟!”
听到他的呼唤,尼跌推门而入。
“您说!”
“木莺走了没?”
“还没。”
“木有蓝呢?”
“还在偏房等着您呢。”
秦战闻言,轻声道:“唤木有蓝。”
尼跌躬身而去。
很快,木有蓝大大咧咧的来到上房,一屁股坐在秦战旁边。
“木兄,出大事了。”
木有蓝身形一晃,惊讶的看着他。
“何事如此慌张?”
“我家那逆子……想拿下陛下啊!”
闻听此言,木有蓝恨不得立马捂上耳朵。
零帧起手,最是可怕。
意识到自己已然接收到了不得的信息,他只能无奈放下手。
“不过若是他造反,普天之下,还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想到秦小白的战绩,木有蓝心有余悸。
他们这些带兵打仗的算什么啊。
新秀秦小白才是战神。
“不是,他是想……和陛下……”
秦战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此话既出,木有蓝更不淡定了。
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果真吗,老哥哥,那你岂不成了太上皇。”
“皇个屁!”
秦战忍不住爆了粗。
“如此丢人的事,我都实在说不出口。”
他便把自己的担心之处细细讲来。
木有蓝听的津津有味,不停点头。
“此事倒确实麻烦。”
“不过,我觉得并不麻烦。”
“哦?详细说说。”
木有蓝展现出浓厚兴趣。
秦战四下观望,身体向前,小声说道:“你家木莺不是对小白有所爱慕?何不趁此机会早日两人撮合在一起,也免得我那逆子朝三暮四,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合着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木有蓝老脸一黑。
“可是我家木莺,好像……”
“若真对我小白不感兴趣,又何必每次都随你而来。”
说的倒也是。
木有蓝神色有些恍然。
如此想想,自家女儿倒真是倾心秦小白已久。
只是碍于女儿家薄面,不敢言说罢了。
“若能成就这般因缘,你木家扶摇直上,你那几个儿子跟着小白吃香喝辣,封个将官,岂不手到擒来。”
闻听此言,木有蓝的眼睛倏地亮起。
跟着秦小白出去闯荡的那八百壮士,全部都官升两级。
死亡率低,活轻松,收益大。
如此美事,岂能让他不动心。
想到自己家几个儿子总是踌躇在尉官不能存进,他的心里就总是非常着急。
若真能如秦战若说那般,岂不是……
不敢想不敢想。
京城官员巴结秦家都没门路。
自己竟然能接到这破天的富贵,值了。
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放到桌上。
“这是何物?”
秦战将其拿起,满脸疑惑。
说的好好的,怎么掏家伙了。
正当他拿到鼻子前轻嗅时,木有蓝抓住他的胳膊,疯狂摇头。
如此动作,倒是给他吓得不轻。
“此药名为须尽欢,少量倒入水中搅散,效果极好。”
听他这般说,秦战人都麻了。
“给谁喝?”
“小白,还有……木莺。”
好家伙。
这真是舍得孩子又套的着狼。
虽然不知道木有蓝为啥会随身带着这东西。
但光凭他这态度,这个亲家他算是认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某种秘不可言的约定。
“话说,这玩意儿对身体不会造成太大伤害吧?”
木有蓝猥琐笑道:“我常用,无碍的,就是得多喝水。”
“那就好。”
秦战长出一口气。
“既然年轻人两情相悦,那咱们就助力一下。”
于是乎,秦战便吩咐尼跌去操作。
与此同时,在后院研究新玩意儿的秦小白眼皮一直在跳,心慌意乱,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过了一会儿,尼跌端着茶杯来到后院。
“谁?”
秦小白停下手中动作,有些警惕的盯着门外。
“我。”
听到是尼叔的声音,秦小白长出一口气。
然而等尼叔刚放下茶水,他便唤尼叔过来。
“你……”
尼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小白抓住在脸上疯狂揉捏。
“少爷……你……”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尼跌没想到少爷竟然好这口。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告诉秦战的时候,秦小白开口了。
“不是易容。”
他长舒一口气。
他现在觉得每个人都贼眉鼠眼的。
非得看看脸上有没有人皮面具才安心。
“易容?”
尼跌疑惑道。
“尼叔,你在府上检查一下所有人,我怕有懂易容术的贼人潜入我秦家窃取机密。”
“少爷,捏脸就行吗?”
“易容无非两种,一种是人皮面具,如果是这种的话,你就检查他皮肤是否紧致,再看看脖颈处有没有异常痕迹。
还有一种更厉害,是不用人皮面具的,你得检查他的鼻子是否真实,有没有填充东西,还要看他嘴里有没有经常塞着什么用以改变脸型。”
这是他知道的辨别易容术的方法。
“公子,把他们叫一块洗把脸不就行了?”
尼跌思路清奇,秦小白尬在原地。
这想法,好像……很可行?
“那就按你说的做,务必要保证我秦家半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秦小白嘱咐道。
见尼叔退去,他倒着茶水暗自思纣着。
若真是在秦家发现女帝安插的人,又该怎么办。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非得打草惊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