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心一个人无聊,非要秦小白陪他唠嗑。
秦小白也事务缠身,便特批官妓进宫给他逗逗乐,抛下一句“有空我再来看你”,然后溜之大吉。
李从心孤独无依,茫然的看着官妓跳来跳去,好生烦恼。
正在这时,皇家子弟齐齐前来登门拜访。
有幸灾乐祸看戏的,也有担心忧虑的。
但进了这个门,无一例外都是一副难过的表情。
李子昂看着官妓,皱起眉头。
“真是胡闹。”
“跟我没关系,秦小白让她们来的。”
李从心立马把锅甩出去。
“哦?陪你解闷,那也还行。”
李子昂恍然大悟,查看起他的断臂处。
“有点渗血。”
“没事。”
“太医呢?”
“去拿药了。”
两人寒暄几句,没有伤感,只有兄弟之间常见的关心。
“去我那儿住几日吧。”
“还是算了吧,你每天那么忙,我就不去打扰你了。”
“真见外。”
李子昂不再坚持,坐到一旁。
李清欢红着眼睛,眼泪倏地就流了下来。
李从心赶紧哄她。
自己都没哭呢,这咋就哭上了。
“别哭了,不吉利。”
“哥!肥皂赔惨了!”
此话既出,李从心人都傻了。
“你哭我还是哭肥皂?”
“肥皂啊!民间出现特别多的黑商,他们自己开厂做肥皂,卖的比我还要低……”
李清欢整个人都崩溃了。
香皂刚面世后,那挣钱跟抢钱似的。
如今,工部官厂做的香皂竟然无人问津了。
再压价!那可就没利润了!
李从心幽幽叹息:“此事无解,不如就解散肥皂官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行车生产上吧。”
这天下,穷人是大多数。
市场上,盗版私营驱逐官营,价格低廉,自然更受得普通人的青睐。
东边不亮西边亮,只要不停的推陈出新,那就始终有钱赚。
这是秦小白教他的。
“有空我去秦小白那儿顺点好东西。”
“果真?”
李子昂眼睛亮起。
他怀疑秦小白还有好东西,但奈何秦小白防人跟防贼似的,自己也不好伸手去要。
若是李从心愿意去顺,那自然是好的。
“放心吧,以我俩的交情,顺他十样八样也没事,反正都是互利共赢。”
李从心拍胸脯打着包票。
几人商量着怎么薅秦小白的羊毛。
正主已经回到女帝那边,商讨起捐款事宜。
女帝看着他,嘴角勾起。
“可上次来,你不是这么说的。”
秦小白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臣那次被下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才捐五千万两……”
女帝嘴角噙着笑。
讲真的,她有点贪心。
可谁叫秦小白上次来大放厥词呢。
自己若是不多要点,岂不是亏得慌。
秦小白脑门渗出冷汗。
自己不想树大招风,但两亿两捐出,秦家就可以开着窗户喝西北门了。
不由得暗骂给自己下药的王八蛋,害得自己口无遮拦。
“阿秋!阿秋!”
秦战猛的打了两声喷嚏。
赵婉凝担心的看着他,为其披上外套。
“料峭春寒,你小心点身子。”
“多谢夫人关心,不过听儿子讲,打两声喷嚏是有人在骂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个欠打的挂念着我。”
“你得罪人不少,挨骂也是正常。”
“非也,非也,得罪我的,都被女帝在这次大清洗中送去见阎王了。”
秦战扶着胡须,又打了两声喷嚏。
“陛下,臣最多拿出六千万两,再拿多点,秦家就得吃观音土了。”
“竟会这般惨?”
女帝故作惊讶道。
“千真万确!臣秉性纯良……”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御膳房送来了女帝的午饭。
两碗清粥,半盘腌菜,两颗窝窝头。
司马刻晴尝了一口,女帝便端起清粥,吃的满脸惬意,再夹起一筷子腌菜,仿佛在吃山珍海味。
秦小白人都傻了。
这是何意?
“你接着说。”
女帝摆摆手,示意秦小白说下去。
“臣秉性纯良……”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陛下,您中午就吃这个?”
“你知道的,国库紧张,宫内供餐从简,很正常。”
女帝满不在乎的说道。
“朕感念你为景国劳心费力,定不会叫你吃观音土的,有朕一碗粥喝,就有你的一碗,晴儿,赏秦大人尝尝御膳房这粥,香的紧。”
司马刻晴差点笑出声,咬着嘴唇,愣是不露出半点异色。
秦小白端着粥,心情复杂。
这碗好像比女帝喝的那碗稠一些。
“陛下,臣没胃口。”
“嗯?是没胃口,还是怕朕给你下毒?亦或是嫌朕这口汤太寡淡,你不想喝?”
闻听此言,秦小白的脸胀成了猪肝色。
“陛下,您知道的,臣不是那意思。”
“晴儿。”
随着女帝一声呼唤。
司马刻晴便拿起勺子,对着秦小白的碗搅了搅,然后喝了一口,面色毫无变化。
秦小白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但他没证据。
“放心,朕这饭,没毒。”
“陛下,臣自幼爱惜粮食,远近闻名,更有名诗流传天下,道尽臣之心念。”
“你是说那首悯农?”
“正是。”
秦小白一身正气,腰板挺的笔直。
“既然是陛下赐臣的粥,臣定不会浪费。”
于是在二女的目光下,他把勺子捏在手里,对着碗咕嘟嘟的将其喝完。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哦?你说。”
“国库为何会如此亏空?”
“你在质疑朕?”
“臣不敢,臣只是在想,会不会有硕鼠挪用公款胡吃海喝,这才导致陛下吃的如此清汤寡水。”
闻听此言,女帝差点绷不住。
但还是装出满脸可惜与纠结。
“大景和七国做生意,我们大量购入他们的东西,花了不少钱啊……”
女帝满脸无奈,秦小白心里一紧。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谋会拖垮景国财政。
这算不算自己造成的烂摊子?
应该算。
于是他牙一咬,高声道:“臣那儿还有几件小玩意儿,可以复制香皂的畅销,为景国国库回回血。”
听他这话,女帝两眼一亮。
本想着敲诈点钱就行,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她和司马刻晴对视一眼,敛起眸中惊喜。
“朕就知道,你是最爱国的。”
“陛下,臣愿捐出一亿两给国家!用以恢复生产,提振经济活力,充盈国库!”
此言既出,女帝突然就不爽了。
“你不是说,捐六千万两秦家就得吃土了?”
“陛下,臣记错了。”
“那你好好想想,这下是不是又记错了。”
“这下臣没记错,臣秉性纯良……”
“就按你说的去做,和财政部部长对接吧,朕安排人给你秦家刻个金字招牌以示天下。”
秦小白神色一喜,猛地抬头。
“什么招牌?”
“秉性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