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呢?”
“回禀陛下,赢州,含州和开州大范围受灾,灾民八十万之众,倒塌房屋不计其数……”
户部尚书陈情低着眉眼,语气沉重。
雪灾骤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闻听此言,女帝心如刀绞。
正在这时,秦小白和司马刻晴同来。
陈情瞥到秦小白,很快又把脑袋别过去。
女帝看着二人,脸上并无半分喜色,指节轻敲桌面,面色阴沉的可怕。
司马刻晴的好心情也就瞬间荡然无存。
良久,女帝方才开口。
“我景国百姓多灾多难。”
叹息一声,扶额沉思。
见气氛有些紧张,秦小白也不耍宝,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陛下……还有一事。”
陈情嗫嚅着嘴,却总觉得无从开口。
女帝抬首,眼里流露出狐疑之色。
“说。”
“祁同业他……”
“有话直说。”
“他的本家在开州,这次回乡却去而不返。”
女帝猛地起身,感觉眉眼间突突的直跳。
“他已故去?”
“不陛下,他叛逃到了齐国。”
话音刚落,女帝的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了让她无比惊骇的事情。
“你说什么!”
“户部侍郎祁同业,举家逃往齐国。”
陈情咬着牙再度开口。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又是叛逃,而且还是朝廷命官。
这可谓天大的政治丑闻。
胡其林叛逃的事件令天下人惊讶不迭,这下倒好,又出了个祁同业。
女帝现在想刀剁了他们二人的心都有。
压着心中的火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无力的坐下,女帝眼神里满是空洞。
司马刻晴见此情景,赶紧上前为其按捏。
女帝压力大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头疼,此时她是知晓的。
麻烦一个接一个的来,她还有魏国的事要说,但看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难以开口。
良久,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把自己的猜测说出。
又一记重击锤到女帝的头上,此时的她只感觉头疼欲裂。
“晴儿,消息属实吗?”
司马刻晴看着女帝疲惫的眼神,嘴唇翕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点头。
“其他各州出动人力物力,对灾区灾民进行安置,拨款两千万两银到灾区,保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女帝恢复那平静的面色,思路清晰的给出灾情解决方案。
“另外,调粮过去吧。”
旧年多灾多难,新年伊始竟也这般,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秦小白,你也是来报忧的吗?”
女帝把目光转向秦小白,缓缓开口道。
秦小白躬身行礼,自己又不蠢,这节骨眼上报哪门子忧。
“陛下,臣只是随司马大人前来,并不是报忧,但知道百姓受灾如此严重,臣愿意拿出千万两银驰援灾区,略尽些臣的绵薄之力。”
听他这么说,陈情猛的把头扭了过去。
知道秦家有钱,秦小白更具商业头脑,也和皇家搞了很多的生意。
但并不知道秦小白出手竟如此阔绰。
千万两银,竟然还只是绵薄之力。
陈情在心中给秦小白竖起了大拇指。
女帝的眼睛骤然亮起,精神状态看起来都要好上些许。
“现命你为监察御史,带着朝廷的赈灾财物赶赴灾区,同时彻查祁同伟叛逃之事!”
又是临危受命,秦小白已经习惯这样的女帝。
千万两银不但没把自己摘干净,反而又搭进去一趟远程出差,真是倒霉。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态,便应下了这圣旨。
“陛下,官员叛逃是大事,而且他二人竟都是逃往齐国,如果说他们没有早做过如此打算,臣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不管是胡其林还是祁同业,恐怕早就和齐国那边早就有过勾连。
陛下您推行新政过于频繁,他们怕被秋后算账,叛逃也是意料之中。
臣认为陛下应当对其他的官员进行品格调查,对那些心有不轨且有所行动的官员进行肃清。”
“你的意思是,朝中还有人在勾连齐国?你可有所证据?”
女帝蹙起眉头,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当粮仓中发现一只硕鼠时,那证明粮仓里有了很多的硕鼠,只是这一只被发现了而已。”
秦小白如是说。
女帝颔首,知道秦小白说的有道理。
“大举清查,岂不是加速了他们的叛逃。”
当她说出心中所担忧的事情后,秦小白却是微微一笑。
“他们所叛逃的地方无非就是齐国,也只有齐国敢接收这群丧家之犬,若真是不慎让谁逃走,逃就逃了吧,臣保证让他们活不过今年秋收。
严格来说,齐国活不过今年秋收,他们的命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秦小白语气坚定。
魏国都他娘快和胡戎牵线了,要说没有齐国从中搞事情,他是万万不信的。
要真的让齐国实现了合纵连横,景国恐怕也会陷入大厦将倾之势。
他再想藏拙也藏不得半点,毕竟自己的生死是和景国所挂钩的。
不过他这行为在女帝眼里很是加分。
女帝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忽上忽下,思考良久,终于还是决定放弃暗杀这两个叛国的败类。
“你早就说过有对付齐国的妙计,现在可以说来听听。”
凤眸落在秦小白身上,带着些许期待。
“陛下,此计谋事关重大,还请摒退左右。”
“这倒是朕的疏忽了,你那计谋确实见不得光,陈情你且去做事。”
女帝缓缓开口道。
然而秦小白却始终不开口,把目光挪向了那些宫女和太监。
“陛下,他们也得离开此处。”
秦小白这般严肃的模样,让女帝察觉到接下来要说的的计谋恐怕相当的毒辣。
其狠辣程度,恐怕要死很多人。
“都退下。”
她确信身边的宫女太监的忠诚,当然其中也有伪装的大内高手,时刻护佑着自己的安全。
但在此刻,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让他们全部离开。
待大门关上,秦小白谨慎的在殿内四处查看,确认无人躲藏后,这才躬身致歉,缓缓开口:
“陛下您武艺了得,不会有安全问题……”
“说重点。”
“咳咳,臣本来是想大力发展我国,然后在军事与各方面碾压齐国后再将其打垮。
但眼下齐国犹如跳梁小丑般以欺负到我国脸上,而且我国总是多灾多难,想发展成最强的大国也不是短期就能行的。
所以臣决定兵不血刃的搞垮齐国,当然臣这计谋,不仅仅是针对齐国,而是其他各国。”
此言既出。
女帝和司马刻晴脸上皆是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