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秦小白从未觉得躺在床上会如此煎熬。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赵瑶竟然真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确定她离开后,秦小白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立马把杯子收了起来。
刚才刻意留了几滴,就是想找太医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药。
此时他已无心,睡眠辗转反侧。
良久,正在他准备穿衣服去找太医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赵瑶的声音,虽然很轻,但秦小白万分确定就是她。
慌慌张张之下,他又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躲进被窝里假寐。
既然躲不掉,那就要看看这妞到底想干什么。
不一会儿功夫,赵瑶悄咪咪的摸进了秦小白的房间,然后把房门关上。
然后房间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秦小白没敢睁眼,不成想有一团温暖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秦小白全身猛的一紧。
紧接着,他的耳边气息如兰。
“白白,别装了。”
啊这……
秦小白有些尴尬,翻了个身,睁开眼,与赵瑶四目相对。
他甚至都不敢揭开被子,因为赵瑶此刻已经身无片缕。
“你下的是春药吧。”
秦小白终于摊开了讲。
“嗯。”赵瑶俏脸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让人垂涎欲滴。
秦小白只觉得恶心,但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你怎么知道我没喝?”
“因为杯口没有水印,若是喝了,会有喝过的印子。”
赵瑶如是说。
秦小白只觉得很是挫败。
这细节竟然连自己都没发现。
“你到底想怎样。”
“白白,曾经我们的关系那么亲密,可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我。”
赵瑶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水珠,秦小白便转过头去,不想再看。
“以前,我秦家式微的时候,我只是想抱紧你们赵家的大腿,说过的那些话,做过那些事,不是我的真情实意,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你。”
话虽然残忍,但都是事实。
秦小白也不想这妞不停的来烦自己,直接把话说清。
不成想赵瑶听到这话后如释重负,小手拍着胸脯,满脸庆幸。
“我一直以为自己辜负了你曾经的真心实意,总是辗转难眠,愧疚不已,现在这么看来,你我二人只是利用关系罢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所以你能把衣服穿好,从我秦家离开吗?”
秦小白语气冰冷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能随意进出我家,但我想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有什么事有求于我,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若是用如此手段,恐怕我也是爱莫能助。”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赵瑶起身,从床上下去,拿着自己的衣服,缓缓穿上。
“你什么意思?”
秦小白见她穿好衣服,索性从床上坐起。
“我之所以可以随意进出秦家,就是因为我跟秦叔说,你和我已有夫妻之实,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他们百般不乐意,也只能让我随意进出。”
赵瑶微笑道。
她现在的嘴脸变得冰冷起来,让人感到生厌。
“你说,难道我爹就会信吗?”
“若是我真有孕呢。”
一言既出,秦小白大脑瞬间宕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赵瑶语气淡淡。
“你可记得刘云落?”
“刘云落?有点耳熟。”
秦小白努力回想,只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但在哪里见过,丝毫没有印象。
赵瑶惨然一笑,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他是我以前的相好,后来跟在祁云身边俯首贴耳。”
话音刚落,秦小白立马就对上了那张贱兮兮的脸。
“原来是他,几个月前的诗会那天见过他。”
“没错。”
“为何要提他?”秦小白疑惑道。
“因为我肚中的孩子,就是他的。”
轰的一下,秦小白的三观再度崩塌。
看着赵瑶的肚子,没有动静啊,更没有显怀,若真是怀了,恐怕也没多久。
“何时的事。”
“一个月多前。”
“你怎么又跟他搞一块了。”
秦小白很是无语道。
男人也能共享使用吗?
不过刘云落也真是个狠人,专玩高官子女,混的如鱼得水。
“祁云待他不好,时常打骂,他心中对我有愧,所以来找我倾诉心中苦闷之情,他说他想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悲伤的地方。”
“然后你信了?”
“那晚之后,我便想办法助他脱身祁家。”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不来月事,名医号诊后,确定已有身孕,我便知道这个孩子是刘云落的。
他得知此事后,以我二人的关系相要挟,让我为他买通镇北关的人,放他出关。”
听到这话,秦小白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然后呢?”
“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答应他了。
没想到,出镇北关的除了他,还有祁家满门。”
说罢,赵瑶悲伤落泪。
后面的事情秦小白也就全知道了。
祁家叛国出逃齐国,说到底,竟然是假手于眼前这个傻女人,然后跑路,真是可悲可叹。
秦小白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赵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良久,他沉重的叹息。
“所以你想利用我,给这孩子正名,除此之外,你也猜到女帝会严查此事,想要傍上我秦家,免于惩罚。”
秦小白万万没想到,帽子就这么飞到了自己的头上。
自己可是冰清玉洁的好男人,怎么能受如此侮辱。
若真让赵瑶奸计得逞,秦家和赵家不得已就会被绑在同一条船上,真是好歹毒的女人。
“人人都说我心狠手辣,你比起我来,不遑多让,小小计谋,要的是我秦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
秦小白苦笑着摇头。
幸亏自己多长了个心眼。
“你不喝,我就知道计谋败露,就再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够感念我们以前有过一段美好记忆,出手帮帮我赵家。而且,肚里的孩子,我实在不想让他承担这因果罪错。”
赵瑶无声哭泣,看样子真是被逼到了绝路。
她会如此做或许是她的本意,也或许是赵尚书的授意,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自食恶果。
然而秦小白最见不得女人哭,他丢过去一张帕子。
“你也只是被利用之人,此案若查清,赵家可无碍,但是你肚里的孩儿,爱找谁找谁,别来碰瓷我。”
赵瑶红着眼看向秦小白。
“什么是碰瓷?”
“意思就是,别扯到我的头上。”
秦小白无语凝噎。
只见赵瑶跪地,重重磕头,语气哽咽。
“若你救我赵家,我愿为你为奴为婢,永不反悔。”
“行了,赶紧走吧,去跟我爹讲清楚,老人家一把年纪,别让他又喜又怕的。”
秦小白无奈的摆摆手,把眼前的女人赶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赵瑶哭着离开赵家,隔个院子秦小白都听见老爹张狂的大笑。
老爹得是有多讨厌赵家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