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云关守军的猛烈攻击下,兰驮军队死伤惨重,很快就溃不成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看到这一幕,努尔阳乞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大汗息怒,这些炮灰本来就指望不上,还是让末将率领精锐骑兵冲锋吧!”年轻将领请战道。
努尔阳乞摇了摇头,说道:“不急,先看看再说。”
她倒要看看,萧征到底有没有研制出什么新式武器。
如果萧征真的研制出了什么厉害的武器,那她就要改变策略了。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只有随机应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传令下去,鸣金收兵!”努尔阳乞最终还是下令撤退了。
“是!”
金钟声响起,兰驮军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哀嚎声。
海云关上,刘广昌看着败退的兰驮军队,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犯我大洛边境,真是自寻死路!”
“来人,打扫战场,统计伤亡!”
“是!”
刘广昌回到自己的营帐,心中充满了得意。
他原本以为,兰驮人这次来势汹汹,自己恐怕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击退他们。
没想到,这些兰驮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自己只是稍微动用了萧征送给他的那些武器,就轻松地将他们击退了。
“看来,萧征说得没错,这些新式武器果然厉害啊!”
刘广昌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答应了萧征的条件,否则,今天这一战,自己恐怕就要吃大亏了。
“来人!”
“属下在!”
“传令下去,将那些俘虏全部杀了!”
“什么?全部杀了?”
“怎么,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只是……那些俘虏都是一些无辜百姓,杀了他们,是不是……”
“哼!妇人之仁!这些百姓都是兰驮人,留着他们,迟早是个祸害!”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执行命令!”
“是……”
副将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很快,一阵阵惨叫声便从城外传来。
刘广昌听着这些惨叫声,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哼!想要活命,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
……
败报传回,努尔阳乞端坐帅帐,面色平静。
“报——”浑身浴血的探马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启禀大汗,这次前锋折损两万七千人,剩余的估计逃走了。”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兰驮众将面面相觑,皆是难以置信。
努尔阳乞摆摆手,示意探马下去休息,语气淡然:“本汗知道了,下去吧。”
“大汗!”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将领猛地站起身,豹眼圆睁,怒吼道:“区区大洛,竟敢如此欺辱我兰驮勇士,请大汗下令,末将愿率精骑,踏平海云关,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是啊,大汗!不能再忍了!”
“末将也愿往!”
群情激奋,众将纷纷请战,恨不得立刻飞到海云关,杀个片甲不留。
努尔阳乞面色平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刀锋,扫视了一眼帐内众人,缓缓开口:“诸位将军的心情,本汗理解。”
“但是,我草原儿郎,向来是勇敢无畏的雄鹰,岂能被一时的胜负所左右?”
“大汗英明!”
一位老臣站出来,手持象牙笏板,颤巍巍地走到帐中,对着努尔阳乞深深一拜:“老臣以为,大汗此举甚是高明啊!”
“哦?巴图尔老将军有何高见?”努尔阳乞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老将军坐下说话。
“谢大汗!”巴图尔颤颤巍巍地坐下,浑浊的双眼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此次出征,我草原二十八部,好不容易才团结一致,这股势头,万万不可因为一时的挫折而功亏一篑啊!”
“大汗,老臣以为,只有用最强的兵马,才能试探出敌人的深浅,才能知道他们究竟是真有实力,还是故弄玄虚!”
“是啊,大汗!我兰驮勇士,从来都是越挫越勇的!”
“大汗,下令吧!”
帐内群情激昂,众将再次请战。
努尔阳乞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帐中央,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诸位将军的心情,本汗理解,但此时此刻,我们更要冷静!”
“传令下去,征集草原上所有训练有素的野狼,组成狼骑军!”
“向各部征收牲畜,牛羊马匹,多多益善!”
“另外派人去与西域诸国交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购买一批驯化后的犀牛!”
“本汗倒要看看,这海云关,究竟是铜墙铁壁,还是虚张声势!”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星光格外璀璨,仿佛在嘲讽着战败者的落魄。
努尔阳乞的大帐外,各部落的王公贵族们鱼贯而出,他们有的面色凝重,有的低声议论,有的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走向自己的营帐。
“哼,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利,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将领不屑地撇了撇嘴,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依我看,那海云关也不过如此,等我们狼骑军一到,定叫他们片甲不留!”
“就是,就是!”另一个瘦高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将领也跟着附和道,“咱们草原勇士什么时候怕过他们这些南蛮子,等咱们杀进大洛,抢光他们的金银财宝,抢光他们的女人,让他们知道咱们草原男儿的厉害!”
“嘘,小声点!”一个年长的将领低声呵斥道,“你们两个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怕什么!”
矮胖将领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草原上,谁不知道咱们不服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凭什么她能当大汗,咱们就得听她的!”
“就是,要不是看在前任大汗的面子上,谁会服她!”瘦高个也跟着起哄道。
年长将领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两个家伙都是一些头脑简单,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跟他们说再多也没用。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年长将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回去准备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是,是,是!”矮胖将领和瘦高个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然后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年长将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草原上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不服努尔阳乞,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
夜深了,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冷。
吹得帐篷呼呼作响,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几顶不起眼的帐篷里,却透露出点点昏黄的灯光。
帐篷内,几个部落的首领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旁,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阴沉和不安。
“你们怎么看?”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正是之前在努尔阳乞帐中叫嚣着要踏平海云关的将领。
“还能怎么看,努尔阳乞这小丫头片子,明显是想借刀杀人,让我们去送死!”另一个身材瘦削,鹰钩鼻,眼神阴鸷的男子冷笑道。
“没错,她这是想削弱我们的实力,好让她自己独揽大权!”满脸麻子的矮个子男人也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身材高大,但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不安地问道,“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族人去送死吗?”
“当然不能!”络腮胡子壮汉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们草原上的男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鹰钩鼻男子问道。
“很简单,先下手为强!”
络腮胡子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连夜出发,抢在努尔阳乞之前,攻下海云关!”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这……这太冒险了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络腮胡子壮汉冷笑道,“努尔阳乞不是想让我们当炮灰吗?那我们就给她来个釜底抽薪!”
“可是……我们只有不到五万人马,而海云关守军至少有十万,这仗怎么打?”满脸麻子的矮个子男人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
络腮胡子壮汉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们草原上的勇士,个个以一当十,更何况,我们手里还有奴隶!”
“萧征那小子最厉害的就是他那几门破炮仗!”
络腮胡子壮汉粗声粗气地说道,唾沫星子四溅,“只要把他的炮仗消耗光了,海云关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对!咱们把那些老弱妇孺和奴隶全部赶到前面去,我就不信他还真敢开炮!”
鹰钩鼻男子阴险地笑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萧征束手无策的样子。
“好主意!就这么办!”满脸麻子的矮个子男人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安排!”络腮胡子壮汉大手一挥,几个人立刻起身,急匆匆地走出了帐篷。
草原的夜风更加凛冽,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阴谋送行。
天色还未破晓,兰驮大军营地里却已经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无数的奴隶和老弱妇孺被从睡梦中粗暴地叫醒,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快走!都给我往前走!”兰驮士兵挥舞着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那些行动迟缓的人身上。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苦苦哀求道。
“滚开!”兰驮士兵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孩子也跟着摔了出去,发出一声微弱的哭泣。
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哀求,在兰驮士兵的驱赶下,这些可怜的人们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朝着海云关的方向涌去。
太阳缓缓升起,将草原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海云关城墙上,萧征、柳青雪和刘广昌并肩而立,望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柳青雪秀眉微蹙,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恐怕来者不善啊!”刘广昌面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萧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声下令道。
隆隆的战鼓声响彻云霄,海云关上的守军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刀枪出鞘,弓箭上弦,严阵以待。
远处的人群越来越近,他们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是奴隶!还有很多老弱妇孺!”一个眼尖的士兵惊呼道。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用这些人来消耗我们的体力吗?”另一个士兵疑惑不解地问道。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要做好战斗准备!”一个老兵沉声说道,“这些兰驮人,阴险狡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准备战斗!”城墙上,传令兵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将军,怎么办?”刘广昌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焦急地问道,“要不要先用火炮轰击,阻止他们靠近?”
“不行!”萧征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些都是我大洛的子民,本将绝不会向自己的百姓开炮!”
“萧将军,你糊涂啊!”刘广昌一听这话,顿时急得直跳脚,“现在可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要是再不动手,等他们冲到城墙下,我们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萧征眉头紧锁,他知道刘广昌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不是这样没有原则的人。
“萧征,你真是糊涂啊!平时我怎么没见你这样,到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你再犹豫下去,十几万流民涌入海云关,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刘广昌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吼道。
“柳青雪!”刘广昌看向柳青雪,眼中都充满了惊讶。
“朕说过,不准伤害他们!”柳青雪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妇人之心!”刘广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柳青雪一眼。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妇人之仁只会害了所有人。
“朕身为帝王,理应爱戴每一位还活着的子民。”柳青雪冷冷地扫了刘广昌一眼,语气冰冷刺骨。
被柳青雪这么一扫,刘广昌瞬间焉了气,心里当然少不了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