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县迎宾馆酒店内。
杨文仲拿着手机，满嘴喷着白带：
“谁动了？”
“能看明白是谁的人吗？”
电话那头的小伙儿话语急促地回道：
“看不出来，一伙人是本地假牌子，另一伙儿人是外地牌子。”
“而且全是生脸，在A市根本没见过。”
杨文仲拿着手机，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口鼻喘着粗气，许久之后杨文仲冲电话说道：
“程清明被劫走了没？”
小伙儿立马回道：
“不知道谁报警了，两台警车过来，直接给两伙儿人都冲跑了。”
杨文仲心里这才稳了下来。
小伙儿看杨文仲不说话，问道：
“那现在咋整，我们是继续跟，还是咋滴？”
杨文仲思考良久后，答道：
“王铎他们还在不？”
小伙儿想都没想回道：
“这谁还能注意到，刚刚净跟着程清明玩儿马拉松了。”
“草！”
杨文仲将用力挥舞一下拳头，嘴里啐骂一声。
接着，继续说道：
“这样，你们先回来，别跟着程清明了，有人动手，那就说明很多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你们跟下去没意义，回来吧。”
小伙儿拿着电话，闻言身体一怔，皱眉说道：
“那万一程清明被人整走了，咱这几天不白玩儿了？”
杨文仲难得地跟下面人解释了一句：
“现在谁先拿杨文仲，谁他妈倒霉。”
“几家人盯着他，谁动就先干谁，你们回来就完了。”
说罢，杨文仲又冲电话交代了几句，便撂了电话。
在看完现场马拉松和警匪动作大片后，我们几个也顺势返回了gaga。
办公室内。
民哥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你说，两伙人都动了？”
我喝着饮料，点头回道：
“嗯，双方还挺克制，动枪也是奔着东西打，没想伤人。”
民哥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呵呵一笑。
这一笑给我整得不会了，他妈的总觉得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行，你们歇两天吧，看看程清明差点被劫以后，他身后的人怎么说。”
既然民哥有安排，那我也懒得动脑子。
“行，找个地方，我去洗洗澡去，身上都臭了。”
说着，我起身就准备走。
“擦，我看你是想给二弟洗澡了吧。”
民哥眼神飘向我裤裆。
顿时，腚沟子一紧。
“你说你都快40了，整天跟我扯这蛋干啥。”
说罢，再见来不及握手，叫上这两天跟着我东奔西走的兄弟，径直去了gaga附近的洗浴。
…
与此同时，刚刚虎口脱险的程清明，此刻正躲在一个出租屋内打着电话。
“草，五六波人盯着我，今天就有两波人动手了，我他妈不干了。”
“股份给你也行，咋滴都行，我必须得走。”
程清明额头冒汗，就算是现在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双腿也不停颤抖。
这老逼登真怕了。
特别是子弹打在他身边时，他只感觉黑白无常在盯着自己。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稳，安抚着程清明的情绪：
“别着急，我都说了，事儿快了。”
“等事情完活儿，你欠的钱，我直接给你划了，剩下的你的股份，我一分钱不少的给你买回来。”
“没毛病吧？”
程清明也不管什么钱不钱了，现在一心想走。
颤抖的手拿着电话，冲听筒嚷嚷道：
“草，我踏马有命拿钱，可不一定代表我有命花钱。”
“你知道今天啥情况吗？”
“五六发子弹就打在我身边儿…”
程清明冲电话宣泄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如果这会儿有个人突然敲一下门，我觉得程清明都能过激到要么跳楼，要么杀人。
没办法，真给他吓破胆了。
不等程清明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冷声道：
“拿了钱，就得办事儿。”
“我能给你把欠款抹了，再全额收购你的股份，就够给你脸，能明白吗？”
程清明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这么说，整个人突然冷静不少，就连恐惧且暴躁的眼神，此刻也清澈了。
但程清明不甘心地咬牙回道：
“那他妈不是你们逼我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话语已经不带一丝感情和温度，厉声回道：
“我踏马是逼你赌了，还是逼你借钱了。”
“你在牌桌上，一注一百个的时候，咋就没想到现在呢？”
“脚上的泡是自己磨得，你踏马就是跪着，你也得给我把路走完。”
“不然，你以后就自己一个人一个户口本吧。”
说完，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掐断了电话。
程清明拿着黑屏的电话，右手握拳使劲砸向地面。
嘴里不停嘟囔着：
“咋瘠薄就这样了呢？”
“咋瘠薄就这样了呢？”
是啊，咋瘠薄就这样了呢？
可有人逼他吗？
也许有，也许谈不上逼迫。
拿了钱不办事儿，那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咚咚咚。”
晚上，四个青年突然敲响了程清明的房门。
…
两天后，民哥一通电话，将我们几个全部叫到了gaga集合。
我进屋一看，大兵、宇翔、周平、老熊，甚至就连许久不见面的李苗也来了。
老熊是民哥霞石矿上的副经理，正经的民哥嫡系。
只是我们接触不多。
李苗我就见过一次，具体他干啥的，民哥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但他好像一直不在A市，不知道在哪儿晃荡。
人员到齐以后，民哥也不废话。
直接吩咐道：
“王铎，周平，你俩带自己的人从现在开始一步不能离开，就给我盯紧了程清明。”
我一听又是蹲坑的活儿，顿时垮垮脸。
周平更是哀嚎一声：
“我的哥，能不能换个活儿。”
民哥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耐地回道：
“那咋，要不你坐这儿，我去盯着程清明。”
我偷笑一声。
民哥一般不开会，但是只要一开会，那他妈妥妥的独裁统治。
你只有听话的份儿。
如果是被民哥认定了你是有脑子的，那或许还能行使一下建议权。
民哥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大熊，你带一队，别的不用干，给我盯紧杨文仲。”
“好。”
大熊为人寡言少语，惜字如金。
“大兵、宇翔，你俩带一队，具体地方我稍后发给你们。”
我有些奇怪，民哥为啥没把大兵两人的办事儿地点透露出来。
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也没问。
“就这样，都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