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某别墅区内。
张有子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稍显紧张。
“现在人在谁手里呢?”
张有子搓着手,话语颤抖着问道。
坐在主位上的青年,伸手给张有子倒上茶水。
话语轻松地看着他回道:
“别急,先喝点儿茶水。”
“现在人在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会在谁手里。”
“你知道的,这次大哥对酒厂根本不感兴趣,他的目的也不在这儿。”
张有子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说道:
“就是因为他对酒厂不感兴趣,所以我心里才没底呢。”
青年轻抿一口茶水,说道:
“大哥不感兴趣,可我感兴趣啊。”
青年这话一出,张有子满脸惊愕。
青年自然看出了张有子的想法,解释道:
“哎,你知道的,司机这活儿好干,也不好干。”
张有子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内心很是赞同。
随即说道:
“事儿成了,酒厂你全拿走,我一分钱不要。”
“但你得帮我弄点儿别的,我想在A市重新支一摊儿买卖。”
说着,张有子就要从兜里掏出烟。
青年看见他这个动作,表情带着不满地呵斥道:
“大哥不喜欢别墅里有其他烟味儿。”
张有子一愣,没再说话。
…
周平冲着屋内喊完后,院内暂时安静下来。
两分钟过去,周平没再废话,拎着五连发,撸动枪栓,冲着瓦房的玻璃“砰砰”就是两枪。
“怎么滴,真要让我进去整得血次呼啦的啊?”
终于,屋内有了动静。
广福站在门后墙根处,抽完一根烟,冲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
“被堵住了,我认了。”
“等下把家伙顺着玻璃扔出去,完事儿听人家安排就得了。”
身后一个小伙儿急头白脸地回道:
“福哥,咱他妈也有枪,也有人,怕他干个瘠薄。”
“对啊,干出去就完了。”
“操他妈的,都瘠薄在江湖上跑的,他说两句话咱就得投降?”
“大哥,他们有进来的魄力,咱他妈就有干出去的本事,刀枪说话就完了。”
身后几个青年纷纷附和着。
唯独房门另一边,曾经在屋内磨叽广福的中年,此刻额头冷汗密布,咬牙默不作声。
“我踏马查仨数,你们要不出来,我就顶着铁皮干进去,到时候一个不留!”
周平话语铿锵有力。
“三!”
“二!”
“外面的小哥们儿,别查了,我们现在就出来。”
“被堵住了,认了,不瘠薄挣扎了。”
说着,广福转身直接将手中的仿五四隔着窗户扔了出来。
他这把枪一扔,跟着他的几个青年也没了再干下去的心气儿。
手里的刀枪顺着窗户也都扔了出来。
广福再次给自己点了根烟,从屋内率先走了出来。
“我就是领头的,别为难他们,他们就是跟着办事儿的马仔。”
我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事儿。
接着,就看到几个青年顺着门口走了出来。
而另一边的中年却在门后哆嗦着。
“你们,可以走了。”
周平撇撇嘴,指着刚出来的小青年们说道。
说实话,一群办事儿的马仔,确实没必要整啥别的。
他们知道的可能也不多,只要扣住领头的,也就没必要去扯一些没有用的。
就在我们准备带广福走的时候,其中一个青年拍了一下周平,随后指了指屋内。
广福看见他这个动作,整个人一怔,但是没有说啥,继续迈步跟我往前走。
周平带着两个兄弟快步返回屋内。
寻摸一圈后,在里屋的衣柜中,找到了中年。
周平看见他的时候,这个逼养的蹲在衣柜里,用一些破烂旧衣服把自己遮挡地还挺严实。
可是,这个中年有点儿顾头不顾腚,一个皮鞋的鞋尖漏了出来。
“出来吧,还让我亲手抓你啊。”
中年哆哆嗦嗦从衣柜内钻了出来。
周平上去就是俩嘴巴子。
“草,你这钻衣柜挺老练啊,咋滴,平时是不是净干隔壁老王那些事儿了。”
中年咬牙,没有说话。
“都这个时候,还跟我装什么硬汉呢?”
“啪!”
“啪!”
又是两个嘴巴子,周平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直接将他拖到门口。
“你说你就这点儿魄力,咋寻思地跟着人家办事儿呢?”
中年没有说话,就这么被周平拖着上了车。
车上,我和周平在后排夹住了广福。
“聊聊?”
我点了根烟,冲广福说道。
广福一愣,笑道:
“不走程序?”
我摇摇头,回道:
“哎,你这么懂事儿,再祸害你,我得多不是人啊。”
“能说吗?”
我注视着广福的目光。
广福冲我伸出两根手指。
我递给他一根烟,又给他点上。
“聊聊呗。”
广福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但是,我能说的,也只是不过线儿的问题。”
我歪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很“上道儿”的中年人。
“啥过线儿,啥不过线儿呢?”
广福呵呵一笑。
“就像,你问我是谁的人,这个就是过线儿的。”
“你要问我叫啥,这就是不过线儿的。”
听到这儿,我心中了然。
但仍旧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没缓儿了吗?”
广福摇摇头,话语很郑重地回道:
“没办法,拿的就是这个钱,干的就是这个事儿。”
“事儿没搞明白,再把雇主卖了,你说我还能有口碑吗?”
周平听后,挺不屑地说道:
“你今天能不能囫囵个出去,还是一回事儿呢。”
“现在再想口碑的事儿,有点不走脑子吧。”
广福听后一笑,没有说话。
“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了。”
“刚刚屋里那个中年,身份应该还行,回头我招呼招呼他。”
广福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反应,脸上的表情也毫无波动。
但是掐着烟的手指却微微发白,过滤嘴也被掐得很扁。
一路疾驰,我按照民哥给的地址,直接将他带到了A县和WF交界处的一个村子。
“走吧,想吃点儿啥,喝点儿啥就跟我说。”
我冲广福招呼一声。
接着,下车后走到一旁,拨通了民哥的电话:
“喂,人抓住了。”
民哥在电话中应了一声。
我继续说道:
“几个开枪拿刀的小马仔我直接放了,抓他们没啥意义。”
民哥听后,说道:
“无关紧要。”
“领头的吐了吗?”
“没有,而且我感觉他不会往外吐的。”
民哥听后,沉默一下,说:
“他必须吐。”
“你想想招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