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墅回来以后,民哥直接给我拉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发现都是皮外伤后,就随便找了个病房给我挂上了水。
深夜,民哥坐在我病床边,面容有些纠结,又有些愧疚,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意思。
虽然被干了一下午,身体确实疲乏。
但是不知道为啥,我这会儿特别有精神,特别有倾诉欲。
怎么说呢,现在的我属于是身体上极度困乏,但是精神上又特别兴奋的状态。
我看着民哥这副模样,砸吧砸吧嘴问道:
“民哥,你是不是有啥话儿想说啊。”
民哥听到后沉默了几秒钟,接着声音极度低沉地说道:
“铎啊,你怪不怪你民哥啊。”
我听到这话有点儿愣神,一时没明白民哥啥意思。
接着就又听到民哥说道:
“哥好像错了,不该勾搭你进入这个行当。”
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看到民哥眼圈儿泛红。
顿时,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略微有些嫌弃的我冲民哥说道:
“不是,俩大老爷们儿就非得整这个死出吗?”
“我是个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儿,干啥不干啥我自己心里有数。”
“而且,民哥,不知道为啥我现在这么兴奋呢?”
民哥有些愧疚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接着说道:
“还是那句话,你眼里是有野心的。”
这次民哥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反驳。
我自己也在思考,相比之前,我确实更希望自己能够站在人群中央,立于人群顶端。
或许是我见过严弘说一句话就能够决定一个生死之后;
也或许正如民哥说的那样,我骨子里是有野性的。
民哥看我陷入沉默,试探着问道:
“想做严弘那样的人吗?”
我沉默着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我确实想要严弘的地位,但是我又觉得严弘缺少了一些东西。
那时候的我没明白他少的是什么,直到多年以后,我才醒悟。
严弘身上少的是人味儿。
“哪个男人不想有权有钱呢?”
…
我在医院挂了一周的水,期间老狗他们几个也是一直在陪着我,美其名曰是保护我,怕赖子报复。
其实纯纯是想划水。
呵,我他妈早就看穿了。
等回到gaga的时候,我以为民哥会给我整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来欢迎我的回归。
可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gaga里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我只能有些伤心地待在吧台,和收银的小姑娘扯着淡。
一直到了晚上,民哥带着老狗他们三个才开车回来。
民哥看见我在吧台后,冲我勾了勾手指,便径直上了楼。
没几分钟,大兵和之前见过的李宇翔也带着几个人也推门进了民哥办公室。
这踏马就让我有点摸不准头脑了啊。
民哥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坐在办公椅上敲了敲桌面。
“都安静一下!”
话音落,原本还在寒暄的众人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接着就听到民哥开始布置任务:
“ty县肉联厂的徐老二,一年前在公司这儿贷了800个,用的厂子做的抵押。”
“但是半年前这狗日的突然跑路了,利滚利到现在有一千两百个。”
“现在这个徐老二突然回来了,我打听了一下,这个徐老二这次是要准备卖厂子的。”
“所以,我就一个要求,人和钱一块儿带回来,明白吗?”
民哥话语简洁,说完之后大兵和李宇翔他们立刻回道:
“明白!”
民哥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次的活儿大兵和李宇翔带队,铎你们几个这次过去主要是见见世面,看看事儿,明白吗?”
我闻声点点头。
老狗却不乐意了,拧巴着冲民哥嚷嚷道:
“民哥,凭啥我们过去就看事儿啊?”
民哥闻声皱眉呵斥道:
“听话,OK?”
老狗看了一眼民哥,没敢再呲牙。
“活儿就这样,明白了吗?”
“明白!”
“行动吧!”
民哥交代完,大兵几人纷纷带着人开始去准备家伙和车辆。
我对这次的活儿是有些疑问的。
徐老二既然已经用场子做抵押了,为啥还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呢?
直接起诉他不就行了?
民哥看我没走,而且面容纠结,开口问道:
“咋滴,还有事儿啊?”
犹豫一下,我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可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了。
我发现民哥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老狗一样,这让我很受伤。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啥利息能他妈一年涨四百万啊。”
“你觉得这事儿闹到法院,法院能给你判吗?”
“而且,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公司就是为了这点儿利息吧。”
“我直接明告诉你,公司知道他还不上,为的就是他的厂子!”
民哥连珠炮一样的话语冲进我大脑,把这些信息混在一块儿,我居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行了,别磨叽了,快去干活儿吧。”
我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来到gaga的后门,我发现大兵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四台车,十七八个人,队伍相当壮观。
“铎,干啥去了?不能是让民哥在上面给你开小灶儿呢吧?”
大兵乐呵呵地走过来,冲我问道。
我还在思考着民哥的话,漫不经心地回道:
“啊,在上面陪民哥睡了一觉。”
“那民哥时间够短的哈。”
“哎,玩儿的太多,现在有点儿小废废了。”
我俩的话脏了吧唧的,可架不住大家都乐意听,一个个都乐呵呵的,也冲散了干活儿前有些凝重的氛围。
大兵搭着我的肩膀,贴着我耳朵轻声说道:
“你真踏马天生就是混社会的,这小氛围让你搞得。”
说着,还冲我伸了个大拇指。
我茫然地看着大兵,眼神清澈且愚蠢。
大兵拽着我来到头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我看见三个黑色的大帆布包。
我随手拉开一个一看,发现里面全踏马是家伙。
片儿刀,钢管,棒球棒。
我再一看,居然还他妈有分段式的关刀。
我抬头看着大兵,语气结巴地说道:
“大哥,你踏马要武统白金汉宫啊?”
大兵一笑,拎起一个帆布包塞到我手里。
“呵呵,给你的那小哥儿几个分一下。”
我接过帆布包,转身向后车走去,一转身就发现大兵后腰鼓鼓囊囊的。
我猜到了是啥。
接着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速度很快地打开另外两个包,发现里面居然有锯短的五连发。
我皱眉看向大兵:
“这次的事儿这么大吗?”
大兵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我伸手从里面掏出一把五连发。
大兵一把把我拦了下来。
“大哥交代过,你们不能碰。”
不知道为啥,大兵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羡慕。
“万一对面手里也有呢?”
大兵沉默了几秒,接着从后腰拔出了一把手枪塞到我手里,接着嘱咐道:
“有没有是一回事儿,响不响是一回事儿。”
“可以有,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