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又呆了五天,我在我不断的央求下,终于出院了。
孔山很贴心地给我找了个轮椅。
怎么说呢?
我感谢他八辈祖宗!
出院那天,刘雅文扶着我的胳膊出了住院部大楼。
那种感觉既享受又折磨。
只能说,很软!
在我刚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就听见民哥扯着个破锣嗓子喊道:
“点炮!”
“啪啪啪…”
两挂鞭噼里啪啦在住院部门口四处炸裂。
嘶,这个出院仪式我喜欢。
很装逼!
很有范儿!
“欢迎咱料场经理出院!”
三台车怼在住院部门口,围着三台车,站着十五六个人。
周平,李健,孔山,宇翔,大兵…
熟悉的面孔出现,心里一阵激动。
我王汉三又回来啦!
再一看,老狗居然也在其中!
只见老狗伸出双臂,快步向我走来。
“哈哈,想起我啦!”
老狗紧紧抱着我。
我满怀惊喜地看着问道:
“你啥时候出院的?”
老狗呵呵一笑:
“也是今天!”
“伤好了?”
“还差点儿,但是我再不出来,怕赶不上二路汽车!”
我明白老狗啥意思。
“米兔!”
正在我和老狗“你侬我侬”的时候。
住院部的护士长叉着腰在门口吼道:
“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还有其他病人在呢,能不能安静!”
正当我准备回头看一眼时,老狗一把搂住我的脖子:
“别回头,寓意不好。”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嗯,我们几个都挺迷信的。
以后再出去办事儿,高低算一卦!
老狗很客气地冲护士长双手合十:
“不好意思,我们马上走!”
民哥也在一旁催促道:
“上车!”
跟着老狗上了车,还是坐的我的汉兰达。
在上车时,我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往身后的楼看了一眼。
呵,没病谁来这儿!
…
汽车疾驰,最终停在了狮子楼门前。
狮子楼是A市最大的酒店。
据说一顿饭的消费高达五位数。
下车时,老狗率先从副驾驶上跳下来。
“美女,你歇一会儿,我来扶着他。”
我知道老狗有话要跟我说,刘雅文也很懂事儿地下了车站在我一米多的地方。
老狗扶着我,往酒店走去。
“铎,这两把事儿,哥们儿看明白一个问题。”
虽然出院了,但我的伤口还没好。
此时的我额头冒汗,疼得想骂娘。
老狗自顾自地说着:
“你说,赖子他们为啥不敢动严弘呢?”
我随口回道:
“他牛逼呗。”
“对,严弘牛逼,他们不敢动,但是咱啥瘠薄不是,他们就敢整!”
“铎,你看着,以后我也得让他们不敢动我!”
老狗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很是平淡。
平淡地有点不像他了。
我没有说话,但是对老狗的想法很是赞同。
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面对的必然是穷凶极恶。
你要想高枕无忧,就得有与之匹配的地位!
来到999包房。
里面的菜和酒都已经备好。
不得不说,这服务态度就是牛逼。
众人落座以后,民哥举起酒杯:
“来,举一个,给咱料场经理贺一贺!”
“来,干了!”
“干了!”
刘雅文坐在我旁边,一把将我手中的酒杯夺过去。
接着又把饮料塞到我手中:
“你喝这个。”
说罢,一口饮尽杯中酒。
“啧啧,酱香!”
…
酒局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
能喝酒的基本都喝懵逼了。
不能喝的,这会儿已经钻到桌子底下了。
民哥脸色潮红,打着酒嗝,走过来一拍我的肩膀。
轻声冲我说道:
“还记得吗,你住院的时候哥说过,等你出来送你个礼物。”
我看着喝多了的民哥,脑袋直疼。
“呵呵,跟我来。”
民哥看着我一脸不信的表情,将我拽到窗户旁。
刘雅文想过来搀扶一下民哥,被民哥挥手拒绝:
“你坐到那儿,不许过来!”
刘雅文被民哥吓了一跳,乖乖坐在座位上不再动弹。
“呵呵,借你对象几分钟,别着急。”
说罢,民哥从兜里掏出电话。
接着,不知道拨通了谁的号码:
“呵呵,我弟弟的礼物啥时候送来啊?”
说罢,民哥没等回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接着,民哥掀开窗帘,指着楼下说道:
“看清他是谁了吗?”
我顺着民哥指的方向一看,赖子!
“咋不认识呢,化成灰我都认识!”
我咬牙切齿地冲民哥回道。
民哥点点头:
“看清了就行。”
就在我恶狠狠地盯着赖子时,一辆车突然从赖子身后窜了出来。
接着黑车猛然加速,直耿耿地撞在赖子身上。
赖子的身体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嘭!”
身体落地,在地上翻滚几下,接着又摩擦着地面划出去好远。
黑车在撞击赖子以后,并没有停留,极速逃离了现场。
卧槽!
卧槽!
卧槽!
我楞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恐惧,害怕,震惊…
这些情绪中,唯独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恨赖子,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整死他。
民哥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再看!”
我机械地将目光放在赖子的尸体上。
几秒钟后,一辆踩着刹车的前四后八轮胎荡起烟尘,在地面上摩擦出颜色很重的车辙印。
“噗嗤!”
前四后八碾过赖子的尸体。
赖子的尸体从一个,变成了一坨。
又或是一摊。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此刻的我整个人都放空了。
“撞死人啦!”
“撞死人啦!”
“…”
站在三楼的我,能够清晰地听到楼下行人充满恐惧的喊声。
我转过身,强迫自己不去看赖子的尸体。
“为,为什么?”
我结巴着冲民哥问道。
“因为他该死!”
民哥说话时,语气很是冷漠。
仿佛杀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他,罪不至死啊!”
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地低吼道。
“不,他该死!”
我有些痛苦地捂着脸,想去遮挡眼前的一切。
“他的死和你没关系,无论哪个层面都没有!”
我抬头看着民哥,不知道他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
“你知道他为啥会死吗?”
我机械地摇摇头。
“他死,不是我想让他死,是除了杜宝生之外的所有人都想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