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马路牙子上,我正低头沉思呢。
“哔哔~”
接连两声汽车鸣笛声,将我惊醒。
我抬头一看,发现孔山正开着商务在我后面跟着。
愣了一下,转身直接上了车。
“你怎么来了?”
“你被带走后,民哥就让我来接你了,说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出来。”
听完孔山回答,我暗叹民哥果真料事如神。
“那走吧。”
一路无话,我回到了gaga。
犹豫一下,我还是敲响了民哥的房门。
推门进去,民哥正看着一堆报表,并没有理我。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静静等着。
许久之后,民哥放下手中的报表,看着我问道:
“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我有些惊奇,民哥居然没有问我在审讯室被问了啥。
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我点点头,轻声回道:
“想明白了。”
得到我肯定的回答,民哥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
“说说,你准备怎么做?”
我理顺了一下思路,组织语言回道:
“把东西给杜宝生。”
民哥听到我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转而又带着一丝赞赏。
“不错,看来去了趟局子给脑子里的水空干了。”
我撇撇嘴,没有说话。
“把你的思路详细说一下。”
“我准备把杜宝生约出来,然后用手里的东西和他做交换,让他把料场的人撤出去。”
“只要料场里没有他的人,我能够顺利接手料场,我也不会揪着他不放。”
民哥听后,点点头,再次问道:
“接手料场之后呢?”
我有些懵,这玩意儿有啥之后。
之后不就是舒舒服服当老板吗?
“啊?”
民哥看到我的反应,再次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小废废啊,你看看杜宝生是怎么做的!”
啊?
民哥这是在暗示我吗?
暗示我搂钱?
“啊个瘠薄。”
“再跟你说一句,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啊!
果真如此。
我眨巴眨巴眼睛,故意做出一副“纯真”的表情。
“民哥,你在gang咩啊,ding不懂啊。”
民哥指了指我,摆手说道:
“滚吧,你可以跪安了!”
我双手一拱:
“微臣告退。”
…
刚一下楼,老狗他们就围了上来。
“没事儿吧,咋还给你带走了呢?”
周平一把薅住我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回道。
我摇摇头,笑着说:
“没事儿,就赖子那个事儿让我去协助调查。”
“赖子的事儿?跟咱有鸡毛关系。”
“这不是前段时间咱跟赖子有矛盾,完事儿他又给我整进医院了嘛。”
“景查觉得我会报复,就给我拉过去了。”
老狗听后,眼中透过一丝复杂,但没再多说啥。
他们见我没啥事儿,就拖着我进了包房。
“咱手里那个东西是不是可以开始整了。”
“这把必须给杜宝生干废!”
李健目光中透露着兴奋。
“对啊,这把给杜宝生干沉了,咱是不是又能多俩路子!”
“废话,民哥肯定给咱安排点儿别的小产业!”
“那就整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已经将事情敲定。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胸前,一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些事情没法儿直说。
特别是当前的局势,这些事情会打击大家的信心。
周平看出了我的异常,捅咕了一下我腰间的软肉,说:
“大太子,快说句话啊。”
“就等你发号施令呢!”
我砸吧砸吧嘴,轻声说道:
“不搞杜宝生,把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说罢,全场寂静。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老狗是个火爆性子,推了下我,说道:
“不是,你喝假酒啦?”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了?”
李健也附和道:
“发生啥了,咋突然就急转弯儿了呢?”
我看着他们,再次肯定地说道:
“就这么定了,我们只拿料场,别的事情,能少碰就少碰。”
李健听后,有些炸毛地低吼道:
“是不是在警局里发生啥了。”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搪塞过去。
他们几个虽没有说话,但是却也是一副等着我解释的模样。
我深吸口气,缓缓说道:
“你们不觉得我们走得太快了吗?”
“从刚入行,到现在,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们从狗瘠薄不是到现在手里握着料场。”
“你们觉得我们真的够格儿吗?”
“如果不是民哥在后面托着,我们能这么搞吗?”
说到这儿,我环视众人的脸色,发现什么样的都有。
每个人脸上都阴晴不定。
但是有一个共通点就是,都在思考。
显然我刚刚的话他们听进去了。
我继续说道:
“两次事儿,我们已经成了骄兵,下意识觉得杜宝生也不过尔尔,可是真实情况呢?”
“啤酒仓库一把事儿,差点儿给我们打回原形。”
“而且你们要知道,这还是杜宝生没有亲自下场的结果。”
“他之所以忍让,就是因为不想和民哥正面交锋罢了。”
“可如果真把这个东西捅咕出去,那相当于给杜宝生心口扎了一刀,你们觉得,他还会放过我们吗?”
说到这儿,我又停下来,给足他们思考的时间。
许久之后。
周平率先说道:
“是这么个理。”
“我们最近确实太飘了,而且太忽视杜宝生的能力了。”
李健也说:
“杜宝生咋说也是和民哥齐名的大哥,我们这么搞下去,难保杜宝生不会狗急跳墙啊。”
老狗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回道:
“那我们就这样放过这次机会了?”
我摇摇头,轻声说:
“赖子的事儿,杜宝生已经在爆炸边缘了,现在再激他…”
我没把话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是啥意思。
屋内陷入沉默。
“那你想怎么解决料场的问题。”
老狗环视一圈,发现没人说话,只好主动提出这个问题。
“不怎么解决,把杜宝生约出来,东西直接给他,换料场一个干净。”
听到我有些“怂”的建议,老狗罕见地没有反对。
“而且,还要把赖子的事情撇清。”
李健出声问道:
“怎么撇清?”
对于这个问题,我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就像民哥所说,把事儿往方鬼子头上扣。
“很简单,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