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行波拿着电话，脸上挂着十分勉强的笑容。
“呵呵，还忙着呢？”
“啥时候过来啊，你这TY县城独家代理的位置我还给你留着呢啊！”
电话那头则传来一个颇为抱歉的声音。
“贾总，不好意思，中午的时候关系打来电话，说是…”
电话那头的人很是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呵呵，没事儿，朋友不为难朋友，我明白了。”
“真不好意思，贾总。”
“没事儿，呵呵。”
贾行波嘴上说着没事儿，但是内心早已开始“妈卖批”。
而且这时的他脸上阴沉到了极致。
下午，A市五县四区九个区县的社会大哥，只有我这边儿的老狗以及AY县的杜建峰带人去了。
其他人一开始嘴上答应了，但是后面却没人到场。
贾行波等了一天，等来的却是这些人的致歉电话。
而我，在没有得到老祝明确态度之前。
虽然让老狗去了，但也只是投桃报李，回应前几天贾行波的热情罢了。
晚上七点多，老祝打来电话。
“晚上约那个贾行波出来坐坐。”
“行，领导。”
撂了电话以后，我给贾行波打了出去。
“贾总，这会儿心里四不四拔凉拔凉的哇。”
我语气轻松地调侃着贾行波。
“呵呵，王老弟，你是来看兄弟笑话的吗？”
电话那头，贾行波虽然在笑，但任谁都能听出来话里的勉强。
“哈哈，给你指条明路吧。”
贾行波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老弟，速速与我道来。”
我呵呵一笑，冲着电话说道：
“BG区的老祝，今天晚上我给你约出来了，咋滴，出来坐坐？”
贾行波想也没想地直接回道：
“行啊。”
“只不过AY的杜建峰也在我这儿呢，不知道方不方便大家一块儿。”
我知道贾行波啥意思。
杜建峰是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带人过去的。
所以他不想丢了AY这个大市场。
“等我打个电话。”
挂断贾行波的电话后，我又给老祝打了回去。
老祝的原话是这样的：来呗，人多热闹热闹。
得到老祝的首肯。
我将消息转达后，不由心中感慨一句：我可真是个A市交际小达人。
…
晚上八点半，依旧老茶楼。
“你是AY老白的…”
老祝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
杜建峰也很有眼力劲儿地回道：
“我表姑父。”
“呵呵，听他说过你。”
在包房内，老祝除了在一开始和贾行波简单寒暄后，并没有进行任何交流。
“你表姑父在AY整得挺好啊，我听说最近都在研究示范区的项目了。”
杜建峰挠头一笑，说道：
“呵呵，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而且，这事儿估计也是个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儿。”
杜建峰话说得很含糊。
老祝轻轻一指，笑骂道：
“栽树的功绩就够老白再往前冲两个回合了。”
听老祝这么说，显然他和老白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不然这么说话，是会给人找麻烦的。
杜建峰显然在来的时候也有所准备，话语很含蓄地和老祝打着太极。
贾行波听着俩人的谈话，有些坐立难安。
他现在是最急的，如果真让杨文仲给其他人都拉过去，他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出局了。
毕竟，我和杜建峰都不可能跑去人家地盘上帮他争市场。
这种活儿，得罪人不说，还容易遭骂。
许久之后，老祝终于扯到了正题上。
“小杜啊，你表姑父对金星的事儿怎么看啊？”
杜建峰听到老祝说到正题上，脸上也没了嬉笑之色。
“他说，下大注才能赢大钱。”
老祝听到杜建峰这么说，也明白了老白的意思。
显然老白是不满足于只吃下一个区县的。
他也有意让杜建峰再争一争。
老祝这时候看着我说道：
“你呢，小王，你觉得呢？”
老祝这话问得有点意思。
如果是先问我，那我肯定不敢直接说。
可他先问了杜建峰，知道了老白的意思，那老祝就有了一种“找到盟友”的感觉。
“我觉得，小打小闹没意思，而且咱的目标不只是在经销上。”
我把话点透的意思也很明显。
这话就是说给杜建峰听的，也是让他作为个传话筒的意思。
老祝伸手一指我，说道：
“你要这么说，那确实有意思。”
说罢，老祝看了看手表，起身说道：
“你们聊，我有点事儿先回去了。”
贾行波见自己一句正话没说，领导就要走了。
他有些慌乱地想开口说什么。
但被我一把拉住。
送别老祝后，我看着有些沉不住气的贾行波说道：
“你的事儿成了。”
接着，我又扭头看着杜建峰说道：
“老祝的诉求不在经销上，他需要的是BG区的分厂投资。”
“你请示一下上边儿，看怎么说？”
我和杜建峰都是年轻人，没有那些老家伙说半句留半句的习惯。
杜建峰也很干脆，直接回道：
“呵呵，来的时候就问明白了，我要五个。”
“一个地方换一个厂子，你们不亏。”
我想了一下回道：
“行，这事儿我拍板了，就这么来。”
贾行波在一旁皱眉看着我们，有些发愣。
“你都要哪里？”
杜建峰丝毫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
我想了一下回道：
“BG，WF，LA，再加一个YD吧。”
杜建峰听后有些吃惊。
“你这样是吃亏的。”
“LA和YD这俩地方啤酒市场一般啊。”
我呵呵一笑：
“我的诉求也不是经销。”
杜建峰皱眉看着我，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杜建峰试探着问道：
“你不会是想…”
“嘘。”
贾行波看着我俩打哑谜一样，一拍桌子。
“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也是个人啊！”
我和杜建峰对视一笑，接着说道：
“明天，你负责把货送过来就OK了。”
“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贾行波听着我杜建峰的话，整个人陷入亢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别激动，建峰这儿，你得提价，我这儿，你得保证你上位A市负责人后，要在BG建厂，OK不？”
贾行波思考一下，一口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杨文仲拿着手机，对着电话说道：
“可以动了，明天货就到，往外铺吧。”
至此，纷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