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没关系。"
沈姝声音隐忍:"他是想让我难堪罢了。"
她清楚,昨天的事,陆谨言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报复心很强。
沉默许久,待情绪完全平复后,她缓缓开口:"我得去给玥玥上户口。"
"好,我陪你去。"
江砚答应得很爽快,正要发动车子,车窗就被陆谨言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望着沈姝低垂眼帘的沉默,最终摇下了车窗。
"下车。"
陆谨言显得极为不耐烦,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沈姝深吸了一口气,正欲下车,却被江砚握住了手。
她眼神微动,没有挣脱,反而迎上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我……"江砚闭了闭眼睛,神色痛苦:"等等我去接你。"
听见这话,沈姝牵强一笑,抽回了手,淡淡地说:"不用。"
下车后,她没有再看江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走向不远处。
"为什么辞职?"
陆谨言按下锁车键,低头,声音平淡得让人难以捉摸:"是想远离我吗?"
面对他的询问,沈姝没有隐瞒,坦白道:"我想结束我们这段关系,这一年你给的钱,我都没用过,会全部还给你。"
"有骨气。"
陆谨言点头,发动了汽车,笑容却冷淡至极:"我还以为这一年来,你变了好多,原来还是那么天真愚蠢。"
听着那些尖酸刺耳的话语,沈姝没有大声辩驳,只是静静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直到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他二话不说,猛地甩上门,转身离去。
沈姝没有追上去,留在车内坐了一会,正打算下车离去。
这时,陆谨言却突然折返回来,语气冷淡至极:“你要是今天敢迈出一步,明天我就能让你再也见不到玥玥。”
沈姝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他的别墅。
刚进门,就被他一把搂入怀中,紧接着便是霸道而纠缠的吻。
沈姝努力挣脱,却被他轻易反制,他带着嘲讽地说:“沈姝,才和他过一年,你就打算为他冰清玉洁了?嗯?”
“我不是为他,只是我不愿意被你触碰。”
沈姝奋力挣扎未果,只好转过头,不愿再看他。
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毫无表情:“陆谨言,我真的感觉挺恶心的。”
“恶心?”
陆谨言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想跟我划清界限?可以,又不是离了你不行。”
听见他这番话,沈姝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问:“你要我做什么?”
“现在让江砚把女儿送来。”
陆谨言的神色冷若寒冰:“马上打,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沈姝沉默蹙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陆谨言松开她,低头点燃一支烟,随后将打火机随意扔在沙发上,这才抬起眼帘看向她:“不硬气了?”
“你真卑鄙。”
“你让我生下女儿,就是为了利用玥玥威胁我,对吧?”
陆谨言没有回应,默默地抽完烟,熄灭烟蒂后,缓缓道:“我是个生意人,只考虑利益。”
沈姝没有作声,只是蹙着眉头盯着他,满脸的抗拒。
“其实我不太明白你在想什么,继续跟我不好吗?”
陆谨言低垂着眼睑,轻笑了一声:“你需要的钱,我什么时候短缺过你?女儿我也在照顾,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跟你,不是为了你的钱。”
沈姝低下眼帘,稍作停顿,声音中透着压抑的平静,接着说:“我追求的是你的人,你的关怀,你的爱,还有你无条件包容我……”
“你想在我这里找到这些?”
陆谨言嗤笑了一声:“想让我爱你?你觉得你配得上吗?”
“配不上,所以我要离开。”
沈姝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曾经,我天真地认为我可以让你安定下来,成为你的归宿,但自从我在你的安排下嫁给了江砚,我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
“什么事?”
陆谨言显得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沈姝抿紧了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说:“陆谨言,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浑蛋。”
陆谨言没吱声,只是眼神深深地锁在她身上,那神情,明摆着是要变脸了。
以前沈姝或许会害怕,但今天她是豁出去要跟他翻脸的,自然半点不怕:“我受够了,现在简直烦透你了。我觉得我当时喜欢你,纯粹是瞎了眼!”
她平时总是冷淡得很,从没说过这么难听的话,这可是头一回。
“再重复一遍。”
陆谨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这样说道。
“我干嘛要听你的!”
沈姝手指微微蜷起,心底有点担心他会发火。
但还是硬撑着气势,转身走出了别墅。
她头也不回,离开别墅有一段距离后,才给江砚拨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说:“你去趟民政局吧,咱们离婚。”
她真是受够了江砚的软弱,陆谨言的让人恶心,还有这一团糟的关系!
沈姝走得飞快,出了别墅区就直接打车去了民政局。
大约半小时后。
江砚来了,他一把抱住她,说什么也不同意。
沈姝勉强按捺着情绪说:“你不同意的话,我会连累到你,懂吗?”
她太了解陆谨言了。
陆谨言绝对会狠狠的报复自己,还有他。
“我只想要你。”
江砚神色慌张地说:“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沈姝没言语,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他。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局。
是江砚的母亲打来的。
"咱们先回家吧。”
江砚的声音里藏着难以言喻的迫切与温柔,几乎带着恳求的意味,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出自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小姝,我真的是不愿意,哪怕只是一刻,与你分开生活。”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如同夜色中柔和的月光,试图照亮她心中的迷茫与不确定。
沈姝心中五味杂陈,她凝视着江砚的眼睛,那里有真诚,也有她猜不透的情绪。
她终是无法直视这份深沉的情感,转而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致,那流动的画面如同她纷乱的心绪,一帧一帧划过。
“江砚,今日我与他之间,已然是决裂得彻底。他从前给予你的种种助力,恐怕都会如潮水般退去。从我这里,你再也不会得到任何来自他的恩惠。”
她心底那份坚持多年的想法,似乎在这一刻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