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多谢阁下出手了,不知阁下怎么看出他在骗人?”
林疏现在穿着大大的斗篷袍子,他认不出自然,说话很是客气。
“因为完整的阵法图复杂,且每套纹路都注入了灵力,是流动变化的,不可能用那样的普通纸张记载,都是阵法师的心血甚至命根,更不会只卖一两千灵石。”
岑山恍然大悟,“敢问阁下是阵法师吗?我能不能请您修几个阵盘。”
林疏放下筷子扫他一眼,“你只要八百多灵石,一块都不够修的。”
岑山一听反而有些激动,他找了这么久,居然真遇到了懂阵法的!
“你先修一块也行,要多少钱,我这就去凑钱!”
林疏吃饱喝足,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的命如何?我最近修炼有点慢,需要点药引子。”
岑山蹙眉警惕,凝着面前这个斗篷人。
“你…你真的懂阵法么?”
林疏拿出盘古商会给的金卡,“认识么。”
“盘古商会...”岑山也跟着开阳真人进去见识过一次,居然是金卡...
他身体有些发抖,像是在做重要艰难的决定。
他本来早就应该死了,没有九华门就没有他。
如果能守住九华门最后的一点基业,他把命还回去又如何,多活了十几年,早就赚大了!
“好!如果你能全部修好,我的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先修好!”
“可以。”
岑山划开手指,当场发誓。
按手印时,林疏确认再三。
“想清楚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岑山毫不犹豫。
林疏捏着那字据,烧掉,修仙者的发誓和凡人不同,是真的会应验。
她现在对谁都难以放心,稍有不慎,这来之不易的七年机会就没了。
“岑山,你还真是一根筋,忠心耿耿。”
她摘下帽兜,只剩面具,恢复原本的声音,
“这开阳真人把你们教得秉性不错,就是本事差了点。”
岑山眉毛都拧到一起了,“又是你!”
啊啊啊,怎么每次都着了她的道!
“你果然不怀好心,到底想做什么?”
金卡、阵法...岑山觉得这个新宗主好可怕,她究竟还有多少身份。
岑山一脸别扭,“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来九华门,有点屈才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现在有件九华门的事情,我需要一个熟悉九华门弟子的人去查。”
“这么事情?”
林疏将茶盏推到他面前,“九华门现在仍有邬家的内应,你暗中去查。”
岑山跑了一天,口干舌燥,拿起喝。
“你叫我查我就查么,万一我就是那个奸细呢?”
“一根筋当不了奸细。”
“你...”岑山刚张嘴,就觉得晕晕乎乎,浑身没有力气,头栽倒在桌子上。
林疏拍拍他的脸,岑山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拿出二十枚灵石给掌柜。
“不好意思,我要在你这儿打个架,装修费算我的。”
“唉?”掌柜的一脸懵。
林疏搬了一张条凳,在酒肆中间一坐。
“出来吧,各位,我赶时间。”
本来冷清的酒肆忽然从各个角落走出来五六个凶神恶煞的修士。
其中就包括刚刚卖阵法图的骗子。
“还挺有钱,敢坏我们的好事,那就留下你这条贱命,下辈子长长记性!”
修真界的坊市,不问身份,不问过去,只凭本事,只要不是把整个坊市夷为平地,坊市主人家是不会管的。
掌柜的露出一点头,
“姑娘啊,你不叫那小伙子帮你么?这伙人很凶残的!”
“让他睡吧,”
林疏神色清浅,掌心灵力凝聚成风刃。
那伙人手上各式各样的法器。
“哈,年纪轻轻还挺狂,今日大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们集体猥琐大笑。
掌柜熟练拿上钱钻入柜台下的地窖,等外面打完。
五秒后,他屁股刚挨地准备睡一会。
哐哐哐——
有人敲地窖的门,外面清洌女声,“老板,结账。”
掌柜的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五六个修士尸体横七竖八,地上躺的、墙上挂的、窗户上趴的...
并没有想象的到处是血,一地狼藉。
这显然是...一击致命!
而那个戴面具的姑娘,正淡定挨个收他们的储物袋,衣服连一点血都没沾上...
恐怖如斯!
掌柜的袖子擦汗,那伙人可是有个刚刚筑基的修士,这姑娘应该也是筑基修士吧。
不过没了这群骗子流氓,他的店能过好一段安稳日子了,坊市也少了些祸害。
“真是英雄出少年!姑娘好本事!”
掌柜的乐呵呵,抱着一堆打包好的羊肉跑来。
林疏付钱,指着岑山,“给他拿。”
岑山刚醒来,头还晕晕的,稀里糊涂就接下东西抱着,
“你刚刚居然给我下药!哪有这样当宗主的?”
“这是给你上的第一课,不要随便吃别人递的任何东西。”
岑山冷水洒在脸上,清醒了点,看着酒肆地上那几个死翘翘的骗子。
从前师父为人宽厚,这个新宗主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她随性妄为,难以捉摸。
可做的事情他愣是挑不出一句刺儿来,甚至有点爽。
最近太憋屈,还被人骗,就没一件顺利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新宗主,确实挺厉害。
善良也要带点锋利才行。
“你吃的也太多了,你都不修炼的么,三十日很快就到了,输了你就得走了啊。”
岑山不知为何有点着急,这赌约明明是自己立下的。
难不成她一开始就打算输掉赌约走人?
也不是没可能啊,这女人在他们面前连面具都没摘过。
那可不行!得盯着她修炼!
“你修阵法别忘了修炼啊!”岑山收着东西,小跑追,“我的命要不还给我吧,都是自己人,我能帮忙的,宗主!咱们再商量商量呗,等等我啊。”
林疏又从乾坤袋里掏出成摞的吃食放他手上,东西多到直接把岑山给埋了。
“回去给大家分了,免得人家以为九华门要关门解散了。”
林疏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直接飞没影了。
酒肆旁的暗巷,一个身着斗篷的男人一直盯着他们两个。
“岑山?原来那个阵法师就是九华门的新宗主。”
先前九华门那宋玉竹求医,那手臂的伤他都治不好的,这个姑娘居然治得完好如初,除了阵法还会医道,真是不简单呐。
三宗遭此灭顶之灾,九华门冒出来个新宗主,怎么看都有蹊跷。
“风长老,要不要弟子跟上去?”
“不,”斗篷男人浑厚的嗓音夹着点兴奋,“我要亲自登门去会一会她。”
九华门,令渊在偏殿门口把林疏放下。
林疏拿出之前开阳真人给的木盒子,里面有一只保存完好的三品凶兽,虽然是凶兽,能用的东西还挺多,獠牙有毒可以做暗器,皮甲可以做防御物品...
她取出凶兽血精、灵核。
还有今日在拍卖会买的洗灵花、百年血龙木...
令渊最开始修习的就是丹道,一眼认出都是天罡血丹的材料。
他踢翻桌子,“你疯了,修炼蛮荒诀!”